第3章 主角确定刘茜茜
“很好，一周后二次试镜，注意短信通知。”秦朗没有刘茜茜的试镜表，拿了一张空白试镜表记录。
“好的，谢谢导演。”刘茜茜走到秦朗面前道，“导演，我们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有些电影上的事情想找你谈。”
秦朗一愣，没吱声，旁边的路扬推了推他，使了个眼色：你还想试到什么时候？不将就的来了，你还装上了，赶紧的吧！
秦朗拿出一张空白试镜表，在上面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接过试镜表的刘茜茜，道了声谢，心满意足的走出排练厅，还跟下一个试镜的男生说了句“加油”。
排练厅外杨蜜和几个准备试镜的同学聊着天。
“蜜蜜，你是怎么做到不紧张的啊！我一看到摄影机我就紧张的不行。”
“没什么好紧张的，当不存在就好了。”
等到刘茜茜从排练厅出来，杨蜜立刻迎上前去：“茜茜，好久不见，你的新电影我去看了，你的演技又突破了。”
“谢谢。”刘茜茜被夸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影片虽还未完全下映，但按照目前的票房和口碑来说不算太成功。
“茜茜，你今天是来宣传电影吗？”
“不是，我是来试镜的。”
“试镜？”杨蜜故作惊讶道，“你可是刚演了国际大片，现在来演这么个小制作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我不在乎什么大制作，小制作，我只是喜欢这个角色！蜜蜜，你呢？也来试镜？”
“嗯。”
“试的哪个角色？要不要我跟导演推荐一下？”
“不用，不用，我也想凭自己的实力拿到角色。”
“好吧，那我们一起加油！司机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就先走了，拜拜，下次一起吃饭。”看着刘茜茜在助理的护送下远去，杨蜜藏在身后的手攥得紧紧的。
……
秦朗没有想到，两次试镜让他的手机联系人剧增。有经纪人，有演员，天天不是来推荐演员的，就是来自荐的，让他很是困扰。
“试镜已经结束了，录取情况会在月底公布。”秦朗机械重复完标准话术，就挂了电话，最近真的很心累。
“这是今天的第十一，还是十二个了？”路扬惬意的坐在宽大的实木圈椅上，一边品茶一边翻看试镜表，顺便给秦朗的电话记了个数儿。
“是第十三个，他们都从哪儿搞到的电话？”秦朗拿起自己的茶杯，一口饮尽，话说多了，口干！
“这有什么，随便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咱们这个圈子就这么点儿大。”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不对劲呢？老实交代，我的电话到底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秦朗放下手中红梅图案的，釉下彩白瓷茶杯，怀疑的望向路扬。
“哎呀，天气热，人燥，再来一杯。”路扬赶紧殷勤的给秦朗的杯子续满茶，心中感叹：这谷雨前“提片”的滋味当真是不错，师弟豪品味！
说话间，秦朗的电话铃又响了，是刘茜茜。
“导演，我有些电影上的事情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秦朗想：别人约我没时间，你约我还能没有么！果然啊，天仙就是天仙，美而不自知。
“那我们下午三点见，具体地址待会发给你。”
“好。下午见。”
刘茜茜约的地点是一个私人咖啡馆，会员制，私密性很好，店内有很多观赏性花卉，绿植，不仅让人赏心悦目，而且令人舒心惬意。
秦朗没有料到刘茜茜竟是一个人来的，望着眼前穿着紧身黑色短T，深蓝色破洞牛仔裤，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一副大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的刘茜茜，不由感慨：这是来谈工作的，还是特殊组织来接头的？
“您好，您点的两杯拿铁！”服务员有礼貌的敲门进来，端上两杯咖啡，出去前意味深长的瞟了两人一眼。
“导演，沈嘉怡这个角色定了吗？我真的很想出演。”洛可可风格的包厢内，刘茜茜摘了墨镜，帽子，上来就直奔主题。
“我一开始就想邀请你出演沈嘉怡，只是被你妈妈拒绝了？只要你愿意，这个角色就是你的。”
“真的吗？”刘茜茜樱唇微启，莞尔一笑，如月华流照，春花绽放。
秦朗觉得万里寒冰消融，涟漪推开春水，清辉漫过云端，点亮人间夜色。
他向后一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以减缓视觉上的冲击，不然大脑无法思考，工作谈不下去了。
“我在写沈嘉怡的时候，有很大部分是以你为参照原型的，所以你是最适合出演这个角色的。你妈妈现在同意你出演了吗？”
“妈妈那里我会尽力争取，但是我需要时间。”说到这儿，刘茜茜脸上的笑容褪去。
“我们这部片子六月底就要开拍，现在已经五月下旬了，你确定可以说服你妈妈，让你参演？”
“我……”刘茜茜脸上显然没了刚才的自信。
望着眼前有些局促的女孩，秦朗决定推她一把，成与不成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只能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能确定，那我就要和其他合适的演员签约。”
“好的，十天，就十天，导演！谢谢你相信我，给我机会，我一定能出演。”刘茜茜的眼睛里闪现出光芒，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很吸引人的特质，这也是秦朗一开始就属意她演沈嘉怡的原因。
两人达成协议，也不便久留，秦朗让刘茜茜先走，自己则端起蓝色英伦风咖啡杯，喝了一口，爱心图案的拉花瞬间缺了一角，绵密的奶泡粘上秦朗的唇，甜甜的奶香，中和了咖啡的苦涩。
秦朗感叹：所以就像那句广告词，喝的真不是咖啡？而是她的坚韧人生？
他在咖啡馆又逗留了半个小时，直到喝完整杯拿铁才离开……
让秦朗预料之外的是，二次试镜，刘茜茜没来，可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小姑娘长大了，想要自己做主，但真要为了自己的意愿去和相依为命的母亲对抗，真的很难。自己也是时候下定决心选别人当女主了。
首选就是杨蜜，二次试镜分数很高，应该是认真钻研过角色。其次，也想过景恬，只是这姑娘不缺资源，也不比刘茜茜好请。
杨蜜也给秦朗打过电话，说想约他出去谈谈，被秦朗拒绝了。
秦朗不愿再待在公司应付这些人际交往，而是跟路扬一起出去勘景。
毕竟是他的故事，哪些景儿更符合，他心里最清楚。
……
“茜茜，你已经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了。别赌气了！”刘小丽端着一杯牛奶，敲响女儿的房门。
“那是我喜欢的小说女主，是沈嘉怡，才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
“乖，别再想那个角色了，你没去参加二次试镜，这个角色肯定定别人了，我一定给你再找一个更好的。”
“导演答应给我十天，明天才第十天，我不管，我就要演。”
“茜茜，别任性，那个秦朗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又是第一部电影，故事再好，也激不起什么水花。”
“大导演拍的片子就好吗？该扑不还是扑。”
“那不一样，大片至少可以提升你的知名度，出演那个电影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弄不好还会有负面影响。”
“我现在的负面新闻还少吗？”
“那些都是不实的报道，公关团队已经在辟谣澄清了。茜茜，听话，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听话，听话，就会让我听话，我出道以来，出演的哪儿个角色，哪儿部影片都是听你的，可是呢？我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诈捐的没事，捐钱捐多了也是我的错，凭什么连电影口碑不好也全都骂我一个人？那是我能决定的吗？”
刘小丽眉头紧锁，女儿的委屈她不是不知道，自从《功夫之王》下映以来，女儿又深陷舆论漩涡，谣言甚至比前两年更甚。
因为这些谣言，很多先前抛来的橄榄枝又缩了回去，她为了处理谣言，这些天也是身心俱疲。
但是身在名利场，享受了出名带来的红利，也要承受出名带来的困扰。
“茜茜啊！别难过了！正是这种非常时期，我们选剧本，选角色才要更慎重。不然踏错一步，后患无穷。”
“慎重，慎重，我都被黑成这样了，慎重有用吗！权衡利弊的结果就是，我在别人眼中就是个错误选项。我算是看明白了，反正做什么都有人说，那我为什么不选自己喜欢的，至少我喜欢。”
“可是，茜茜……”
“妈妈，你别再劝我了，说我叛逆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正经导演找我拍电影了，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吧！我愿意为自己的任性买单，为自己的任性承担后果！”
刘小丽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但是明天我陪你去谈，该有的报酬，待遇一样也不能少！”
“真的！”刘茜茜砰的打开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崇拜了二十年，从来说一不二的妈妈，“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不对，我们现在就去谈。”
“你别着急，我去打电话！约明天上午见面，谈合同。”刘小丽知道，现在留给女儿能走的路不多了，尤其是电影，虽然渺茫，但这也许是个机会。
“那妈妈你好好说。”刘茜茜怕妈妈只是口头上答应了，暗中会故意刁难。谈成一件事不容易，但是破坏一件事情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细节。
“妈妈你还不放心？”
“那你现在就打，我就在旁边，不说话。”刘小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拨通了电话，儿大不由娘的感慨涌上心头。
“秦导，你好，我是刘小丽。”
“刘女士，您好！”
听到“刘女士”这个称呼，秦朗一旁，本在摸鱼的路扬，瞬间恢复了血条，两眼放光，耳朵竖起，贴上秦朗的手机。
“我今天来电话是想问问，你电影《那些年》的女主定下来没有？”
“还没定。”秦朗向左转了90°避开路扬的骚扰，路扬却不依不饶，又凑了上去，在秦朗出声制止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秦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让他继续偷听。
“我们家茜茜档期空出来了，可以出演女主沈嘉怡。明天上午有没有空，我们详谈一下。”
“好的，明天上午九点，来我的公司谈可以吗？”
“可以！”
“稍后我将公司地址发给您。”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秦朗一挂断电话，路扬用力挥舞了一下双拳，大叫了一声：“Yes！”
见秦朗没事人一样，继续埋头工作。他眉毛一折：“喂，你怎么这么淡定，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吧？”
“嗯。”秦朗头也不抬。
“你这也太招人恨了！有钱有颜就算了，还有才。你要不是我嫡出的师弟，我都想敲……”
“你想怎么样？”秦朗放下笔，看向路扬。
“我想你把其他的角色也敲定！我好挨个联系签合约。”路扬将厚厚的试镜表推到他面前，在上面敲了敲。
“好！”悬在心口的盘龙石落下，秦朗原本紧绷的神经，此时是真的放松下来。
两人接着忙工作，清风徐徐，伴着蝉鸣，月亮出来了，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白瓷茶杯青绿的茶汤中，空气里有植物的清香……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歌挺好听的，叫什么名字？”路扬乍然开口，吓了秦朗一跳。
“瞎唱的。忘，忘记歌名了。”秦朗有点慌，怎么就放松警惕了呢？祸从口出啊！
“没想到你还有唱歌的天赋！唱的挺好，业余专业水平！”
“呵~呵~！谢谢你啊。”《稻香》是08年的歌，好像下半年才发行，但是歌现在这时候已经写出来了吧，抄应该是来不及了。湾湾的早稻好像就是5，6月收割的。秦朗开始了头脑风暴，等等，这个业余专业水平又是个什么鬼？
师哥应该不会发现吧，发现了该怎么解释？关键这首歌还很出名。
秦朗面上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看试镜表，内心暗潮涌动：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还好是师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把我送去切片！别人就不一定了，别人我死不承认就好了！以后要时刻保持警惕，说话过脑，发声也要过脑！
月儿姑娘渐渐睡去，太阳公公慢慢爬起，当上午九点的阳光洒进风秦影业偌大的导演办公室，给满室镀上一层金辉，又是晴朗的一天。
刘小丽一身暗花紫色收腰裙装，气质典雅。刘茜茜穿着泡泡袖小碎花白衬衫，一条直筒阔脚牛仔裤，复古小白鞋，手提白色铂金包，既仙气又不失少女的活泼，看样子是根据角色特意搭配的衣服。
两人静坐在栗色的三人沙发上，美得仿佛一幅油画。
“这是按刚才商谈好的拟定的合同，您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秦朗拿出刚打好新鲜出炉的合同，递给刘小丽。
内容如下：
合同
甲方（制片方）：
名称：风秦影业
地址：京城海定区朗悦大厦六层
法定代表人：秦朗
乙方（演员）：
姓名：刘茜茜
护照：########
联系方式：13*********
签订日期：2008年5月31日
一、合同目的
甲方聘请乙方在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暂定名）中饰演女主角沈嘉怡。
二、工作内容
1.乙方需按照甲方提供的剧本和导演要求，完成所有与角色相关的拍摄工作。
2.乙方需参加电影的宣传推广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新闻发布会、首映礼、电视节目录制等。
三、工作时间
1.拍摄周期：2008年6月15日至2008年7月30日。
2.宣传期：2008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
四、报酬及支付方式
1.片酬：人民币300万元整（税前）。
2.支付方式：
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
开始拍摄后支付30%；
拍摄完后支付20%；
电影上映后支付20%。
五、权利义务
1.甲方有权根据拍摄需要对剧本进行适当修改，但不得影响乙方角色的完整性。
2.乙方需遵守剧组纪律，按时到场，认真完成拍摄任务。
3.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接拍与甲方电影题材、档期冲突的其他影视作品。
六、保密条款
1.乙方需要对剧本内容、拍摄细节等保密，直至甲方正式公布。
2.合同期内及合同终止后两年内，乙方不得泄露甲方商业秘密。
七、违约责任
1.乙方如无故缺席拍摄或宣传，需赔偿甲方损失，金额为片酬的20%。
2.甲方如未按时支付片酬，每逾期一日需支付应付金额的0.05%作为违约金。
八、争议解决
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FY提出诉讼。
九、其他
1.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甲方（盖章）：
法定代表人（签字）：秦朗
日期：2008年5月31日
乙方（签字）：
日期：2008年5月31日
附件：
1.剧本大纲
2.拍摄日程表
3.宣传计划
十几分钟后……
刘小丽开口：“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剧本中最后一场的吻戏，我们茜茜是不拍吻戏的。”
“借位行不行？”秦朗问，国内有相当的女演员不拍吻戏，这也没什么，不是所有的爱恋，都需要有激情戏的支撑，才能让人觉得刻骨铭心。
“借位也可以，但是我更倾向于用吻替！”借位很大程度由男演员掌控，刘小丽想要在这方面把握主动权。
“可以，就用替身。”
“还有一点，我们要事先说好，在拍摄过程中，没有替身的情况下，不能再临时加入激情戏。”刘小丽强调，她是被改戏搞怕了。
《功夫之王》中本来没有吻戏，导演硬要加，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是给刘小丽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这个当然！”秦朗道，“我马上让法务将这些都加入补充条款。”
“好的，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一切顺利。”刘小丽起身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导演，以后请多指教！”刘茜茜也伸出右手与秦朗轻轻一握，“导演，我想请问一下，女二定了没？”
刘小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个女儿被她保护的太好了，想到什么说什么，永远的心直口快。
“还没定。”秦朗实话实说。
“那我能不能推荐个人？”
“你想推荐谁？”
“你觉得舒唱怎么样？”
秦朗想了想：“这样，你让她来试个戏。”
“谢谢导演，我现在就联系她。”刘茜茜开心的跑到一边打电话联系舒唱。
刘小丽心想：我答应成年后不再陪茜茜进组，《功夫之王》因为出演了一个小角色，还有借口，这次是怎么都没有理由了，如果有唱唱陪着茜茜一起，有个伴也挺好。
于是对秦朗道：“那小秦，我回去找律师过下合同，签好后派人送过来。”
“好的，我送您出去。”
“茜茜，你在这等唱唱，我先回公司了。你们完事后一起回家吃饭。”刘小丽临走还不忘叮嘱刘茜茜。
“知道啦！”
“您放心，我稍后派车送她们回去。”秦朗主动请缨，揽下送人的活儿。
“那就谢谢小秦了。”
“不用客气，您这边请。”
秦朗将刘小丽送上车，短短的一段路，两人相谈甚欢，关系拉近不少，秦朗对刘小丽的称呼也从刘女士变成了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