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磐氏工业园
把妹妹程栀禾安排到别墅顶楼，视野最好的那间房，安顿好之后，程砺川脸上的那点笑意一下子就没了，又变回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坐上自己的电梯，一路往下，穿过五米厚的钢筋水泥层，进了整个磐石工业园最核心的地方......地下指挥中心。
这地方，就是他的绝对领域。
指挥中心里头，看着跟科幻电影似的，老大一个弧形屏幕，上面全是园里园外上千个监控的实时画面，生产线上的一个螺丝，还有边境线上有啥风吹草动，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程砺川走到指挥台前头，他手一伸，一个拳头大的方块就从台子下面慢慢升了上来，悬浮在他面前，这玩意儿是无数蓝色光点组成的。
之就是“奇点魔方”。
是程砺川所有力量的根，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他重生了。
上辈子，他跟这个时代所有牛逼的年轻人一样，进了国家重点研究所，当了个工程师，他妹妹程栀禾，也进了省报社，当了个记者，一脑门子的理想跟正义。
她那支笔，把太多见不得光的事都给捅出来了。
结果呢......一个下大雨的晚上，她查一个化工厂排污的事儿，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进江里，连尸首都找不着。
那事儿，最后说是意外。
但程砺川知道，那就是谋杀。
他花光了半辈子的钱跟所有关系，跟个疯狗似的查了十年，总算摸清了背后那伙人，可他把所有证据交上去，屁用没有。
人家那关系网，天都给遮住了，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工程师，渺小的好比一只蚂蚁。
绝望了，他选了最狠的办法。
他用自己学的知识，搞了个高爆炸弹，在仇人开庆功宴的酒店里，跟他们一块儿上天了。
爆炸的火光吞掉他的时候，他胸前那个据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疙瘩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
再睁开眼，他回到了1986年，大学快毕业的时候。
那个吊坠，就变成了眼前的“奇点魔方”。
这魔方能分析跟重组物质，简直逆天。
只要给它个样品，再给够能量，它就能拿原子当积木，凭空造出任何玩意儿。
黄金跟钻石跟特种合金，还有这年头最顶尖的芯片，对它来说，就跟复制粘贴的数据差不多。
重活一回，程砺川的目标清楚的很。
他不再想当什么受人尊敬的工程师了，他要做制定规则的人。
他要建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王国，一个强到能碾碎所有阴谋诡计，让他妹妹能想干啥就干啥，一辈子没烦恼的绝对领域。
他把眼光投向了世界的边边角角——南洋，龙蟠特区。
1986年的这地方，就是个三不管地带，真正的法外之地，军阀到处都是，毒贩子横行，走私泛滥，大国的势力在这儿斗来斗去，谁也拿不下这里。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他没要国内的分配，拿魔方搞出第一批黄金，在香港换了钱跟一个合法的身份，然后一头扎进了这片都是血跟火的地儿。
他用美金跟军火，从当时最大的军阀坤沙手里，买下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磐石谷”。
然后，他就开始疯子一样的搞建设。
他让魔方分析山里的石头，然后拿整个山谷当模子，直接从地底下“打印”出来这些一体成型的超级厂房跟地下工事，里头的结构比蜂窝还复杂，这些建筑的强度，重磅航空炸弹直接命中都炸不穿。
他用废铁，重组成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生产线。
他用沙子，造出全世界最顶级的芯片。
他用煤炭，合成出最纯的钻石跟石墨烯。
对外，这里叫磐石矿业冶炼公司。
对内，这里是程砺川的私人王国。
当然了，一个王国，不能没军队守着。
程砺川没造冷冰冰的机器人，他选的，是人。
是那些在这片土地上，被战争跟贫穷跟罪恶抢走了一切，只剩下一肚子仇恨跟绝望的人。
他从难民营里挑孤儿，从打败的军队里拉拢老兵，从被仇家灭了门的幸存者里找寻想报仇的人。
他给他们吃的，住的，给他们尊严，还有报仇的希望。
他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成立了“磐石卫队”。
一支只听他一个人话的私家军队。
现在，这支卫队的规模，已经有五百人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装备着“奇点魔方”给他们量身打造的武器，领先这个时代起码三十年。
——“风暴”突击步枪，用的是记忆合金的枪管，永远不会发烫，也永远不会卡壳，有效射程是AK47的两倍。
——“壁垒”作战服，是石墨烯复合材料织的，薄的跟衬衫似的，却能挡住7.62毫米口径子弹在五十米内的直接射击。
——“鹰眼”战术目镜，有红外跟微光夜视，还能进行战场信息交互。
这五百个装备了未来武器，又不怕死的兵，就是程砺川敢在这片乱七八糟的土地上称王的底气。
他们是磐石工业园的守护神，也是马上要为程砺川扫平所有障碍的铁拳头。
至于远在国内的家人，程砺川早就安排好了。
他通过香港的白手套公司，用黄金在家乡省城投资了一家大型安保公司，网罗了很多退伍军人跟地方上的“能人”，这家公司的首要任务，就是“不经意”的保护程家人的安全，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掐死在摇篮里。
他还让魔方做了几块看着普普通通的玉佩，当礼物寄给了父母跟妹妹。
玉佩里面，是微型GPS定位器跟紧急呼叫器，一旦他们碰到危险，用力捏碎玉佩，信号就会在零点一秒内，通过天基卫星网，传到他的指挥中心。
到时候，他布在国内的所有棋子，都会在第一时间动起来。
他已经为家人撑起了一张看不见的保护伞。
现在，他要把他最宝贝的妹妹，接到自己翅膀底下，给她最直接，最全面的保护。
程砺川的目光从魔方上挪开，落在了指挥台的另一边。
那儿放着一个已经有点发黄的相框。
相框里，是十岁的程栀禾，扎着两个羊角辫，缺了一颗门牙，笑的没心没肺。
那是他上辈子，整理妹妹遗物时，唯一找到的，她小时候的照片。
他伸出手，指头尖轻轻的拂过照片上那张灿烂的笑脸。
“栀禾。”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跟这个充满钢铁跟硝烟的指挥中心一点都不搭。
“这一世，哥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想当记者，哥就给你办一个全世界最自由的报社。”
“你想写尽天下不平事，哥就给你递上最锋利的笔。”
“你想让光明照进黑暗，哥就为你……扫平整个黑暗。”
他收回手，眼神又变的跟刀子一样锋利。
他按下了指挥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杨武。”
“老板，我在。”副手杨武那沉稳的声音马上从扩音器里响起来。
“通知下去，‘净化行动’，提前开始。”
“目标？”
“龙蟠特区内，所有不听话的垃圾。”程砺川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我要在栀禾正式开始她的‘记者生涯’之前，把这片土地，打扫干净。”
“是！”杨武的回答，斩钉截铁。
挂了通讯，程砺川又看向窗外。
不，他看的不是窗外。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龙蟠特区里头，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军阀跟毒贩子跟走私集团头头的实时位置。
他们的头像，正一个一个的被标记上鲜红的叉。
一场针对整个龙蟠特区的血腥清洗，马上就要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妹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