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数据残响

潮湿的晚风裹挟着铁锈味掠过天台，苏尘将染血的「大王牌」贴在耳边，竟听见细微的电流嗡鸣。完整的牌面泛起涟漪，小丑嘴角的弧度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几分，而叶灵瞳孔里尚未消散的数据流突然剧烈震颤，在视网膜上拼凑出一行猩红文字：「核心代码已激活，欢迎来到系统漏洞」。

“小心！”叶灵拽着苏尘就地翻滚，方才立足的地面轰然炸裂，无数银色数据线破土而出，在空中编织成巨型捕网。每张网线都流转着幽蓝荧光，与X-07消失时的数据流如出一辙，苏尘手腕上被网线擦过的皮肤瞬间泛起黑斑，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程序入侵。

“是镜像法则的残留！”苏尘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操控概率的能力刚发动，就感觉意识海中涌入海量乱码。现实世界开始出现诡异扭曲——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同时映出他与X-07的身影，便利店的电子钟从23:17倒拨至19:00，那正是林小夏遇害的法医鉴定时间。

叶灵的「小王牌」突然不受控地疯狂发动，她接连看到二十三种不同的死亡场景：被数据洪流吞噬、心脏位置浮现扑克牌纹路、甚至化作镜面碎片永远囚禁在某个维度。剧烈的反噬让她鼻血长流，却在预知画面的间隙捕捉到关键信息——所有悲剧的源头，都指向城市地底的量子数据中心。

“去那里！”叶灵扯下衬衫布条缠住流血的手臂，“我的预知里...有个带着齿轮面具的人在改写世界线。”话音未落，整片天空突然变成巨型显示屏，雪花噪点中浮现出X-07破碎前的脸，他的声音混着机械变调在城市上空炸响：“检测到非法代码融合，启动清除程序——”

数百架无人机从云层俯冲而下，机身表面赫然印着「牌局」组织的扑克牌徽章。苏尘将完整的「大王牌」高举，试图改变导弹轨迹，却发现能力生效的瞬间，现实与虚拟的界限开始模糊。其中一枚导弹在半空分解成二进制代码，重组为更致命的形态，擦着叶灵的发丝炸出直径十米的深坑。

“不能硬抗！”叶灵抓住苏尘的手腕，十秒预知画面里浮现出地下停车场的逃生通道。两人冲进昏暗的车库，身后的地面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水泥块分解成像素方块，又重组为持械的机械守卫。苏尘在奔跑中发现，这些守卫的关节处都镶嵌着半透明的扑克牌，与X-07的能力如出一辙。

当他们踹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时，叶灵突然僵在原地。预知画面中，戴着齿轮面具的人正站在量子计算机前，他手中的权杖顶端，赫然是半张「小王牌」。而更令她血液凝固的是，自己的倒影正在替对方输入指令，瞳孔里流转着与苏尘手中「大王牌」同频的金色光芒。

“我们可能来晚了...”叶灵的声音发颤，脚下的金属台阶突然变成流动的液态汞。苏尘握紧她的手，完整的「大王牌」爆发出刺目金光，在液态金属中开辟出一条通路：“不管真相是什么，这次我不会再让别人改写结局。”

地底深处，量子数据中心的核心机房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齿轮面具人转身望向突然闯入的两人，他揭开面具的瞬间，苏尘和叶灵同时瞳孔地震——那张脸，竟与精神病院主治医师如出一辙。而他身后的巨型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苏尘被栽赃的全过程，以及叶灵作为「观测者」被植入虚假记忆的实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