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谁说这试卷难啊
谁说这试卷难啊,这试卷也太棒了。
第二天上学。
白河一口气,将借来的数学卷子全部写完,顿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同一旁愁眉苦脸的小胖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不是,老白,你最近是不是疯了,你不会指望数学考直招吧?”
小胖僵硬的表情里面有着大大的疑惑。
姜老师一天能出三份卷子。
能写完一份的是正常人,能写完两份的是一号考场的常客,全写完的就是奥赛种子。
可是像白河这种,写完了卷子还不满足,要去其他班把以前卷子借来写的妖孽。
恐怕在整个东市二中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你懂什么,知道数学的伟大吗?”
白河从试题海中探出头来,口中满是不屑:“生前无需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为什么不多挤出时间来学习呢?”
你卷你马呢?
小胖面无表情,和白河针锋相对:“生前你不久睡,立刻就会长眠。”
“呵。”
你这是对一个认真学习学生的刻薄。
白河完全没有一点当卷狗的自觉。
毕竟,一群人卷会把分数线提高,可他现在一个人卷,那就是他自己的分数提高了。
这种快乐,你不懂。
白河翻了个白眼,取过从姜晓晓那里借来的卷子,将一眼便可看出答案的小题抄上,转而主攻大题。
他也不是什么天才。
只是把大家写小题的时间,花在了大题上面。
小胖嘴角一抽,面对白河的疯狂内卷,他无奈摇头:“我看你是想久睡了…”
大课间。
疯狂学习的白河没有迎来久睡,反而被姜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姜老师,白河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大感不妙。
他最近犯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是哪件事被发现了。
是偷拐顾知语,还是抄姜晓晓的作业?总不能是带菜刀来学校被人看到了吧?
这么一想,他这几天过的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有人?”
沙发上,姜晓晓听到声响,抬起头,嘴里还叼半个馒头,鼓鼓囊囊的就像是仓鼠一样。
“嗯?”
“啊!”
再次见面。
两人表情同样精彩:“怎么是你?”
“好了。”
姜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两人的奇怪的客套:“我今天找你们的目的,都清楚吧?”
那可真的是太清楚了。
毕竟您已经人赃俱获,我还能狡辩什么。
白河缓缓低头,瞥了眼桌上两人的试卷。
他明明已经挑着抄,大部分都是自己写了,这还能被姜老师抓到。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在这种教书育人十来年的老教师面前,他就像一个新兵蛋子,无所遁形。
一旁的姜晓晓已经羞愧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只是桌下的脚,正轻轻踢着白河,像是在给他打信号。
气氛,在办公室凝固。
在姜老师犀利的目光下,白河思量一会,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精神,率先开口:
“都是我的错,是我向姜晓晓借作业抄的,和她没关系,老师你要罚就罚我吧。”
凭他和姜老师的关系,抄个作业而已,能有多大事,最多嘴上被说几句。
闻言。
一旁努力提醒的姜晓晓眼中只有无奈,累了,毁灭吧,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几乎是在白河开口的瞬间。
姜老师也推了推眼镜,罕见地露出郑重的表情:“你要不要进奥赛小组?”
“嗯?”白河茫然。
不是要兴师问罪吗?
奥赛小组又是什么鬼?
白河皱着眉。
他想起来了,东市二中一直有这么一个数学奥赛小组。
从各个年级中选拔学生,训练参赛,而身为参赛者,他们所能得到的最好报酬,那就是得奖加分。
在一分干掉千人的升学压力下,每加的一分都是千金难换的。
如果不想走高考这条独木桥,那得奖的名次,也够他们在大学自招中获得一个极高的起步。
前世白河也被姜老师邀请参加,可他那时还沉浸在家庭破碎的巨大悲剧里,无暇他顾。
姜老师没理白河之前莫名其妙的发言,只是公式般地冷静开口:
“通过数学组郑重讨论,现给予高二四班白河,高二2班姜晓晓,加入奥赛小组的资格。”
“不过。”
姜老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试卷:“每半个月都有一次考核,如果连续两次考核不通过,就不要想着待在奥数小组里。”
“明白吗?”
白河下意识点头,可一抬眼,就看到姜老师四十多岁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疲惫。
看来他这位恩重如山的老师,可费很多功夫才把把他们两个插入奥赛小组。
毕竟奥赛小组的分组早就在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临时插两个人进去,只怕是姜老师背后花了不少人情吧。
“好了,都回去上课吧。”
姜老师抬了抬茶杯,抿了一口,示意这两个活宝走远点,别打扰他的清净。
可白河和顾知语走远之后,他又忍不住拿出刚刚收上来的数学试卷,仔细端详。
像在欣赏一件难求的艺术品。
上面也没什么特殊的,很多简单题目,都能看出主人没有丝毫的思考。胡乱抄了姜晓晓的卷子,就连错的都一模一样。
可…
这些又是什么…
姜老师将试卷翻到背面,在那里,有着黑红蓝三种笔记,一模一样的潦草,但每一种,都是不一样的正确解法。
洛必塔、微积分。
这是谁教他的?
终日冷峻的老师揉了揉眉心,面容松动。
他很清楚,就算是知道这几个大学公式,一位高中生,也不可能在短短几节课内,将这几道他千挑万选的真题做出来的。
这个速度,足以吊打一众所谓的一二班尖子生了。
白河以前有这么厉害吗?
好像没有。
作为教了白河一年的数学老师,姜老师很清楚白河的数学资质。
如果没有外界干扰,他老老实实学习的话,能进省赛就已经是他个人的极限了。
但白河这几天所表现出来的水平,非常不对劲。
就像是有人将一块美玉隐藏在普通的玉石之中,寻常匠人得到了,仔细雕琢,作为一件摆件,自然珍惜。
可要是有名家路过,大笑着说那摆件里面还藏有一方美玉,稍加打磨,便是又是一个稀世珍宝。
那这位匠人,在惊喜之后,会不会忐忑万分呢?
想必是会的吧。
姜老师放下茶杯,凝望着门外。
看来之后,要对白河的要求要更严苛些了…
……
门口外面,还忙着和姜晓晓拌嘴的白河忽然打了个喷嚏,疑神疑鬼的,觉得有刁民想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