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你奶平A附魔满爆击
强劲的拳风下,恶魔化作的男人哀嚎着倒飞了出去,一头撞上了墙壁,发出一颗好头的声音。
老旧的房子一顿猛震,房顶灯罩也颤了两颤,抖落一地的灰尘。
杨秀芬甩了甩马桶搋子,啪叽一声,吸盘裂成了两半。
扔掉轻飘飘的马桶搋子,一把抄起拖布,也轻飘飘的,舞着不带劲,于是她扫视一圈,把拖把怼进马桶里转了几转,水光淋漓的黑色布团拉出一条白色拉丝,散发着古怪的异味。
杨秀芬感到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与活力,鼻孔里喷出宛如电饭煲的热浪,脖子粗的堪比洗脸盆。
她踩着沉重的步伐,举起湿漉漉的拖布追了过去,不带一丝犹豫,抡起拖布照着男人的脑门就去。
“我让你不学好!”
浸满水的拖布甩出一串水珠,男人面色铁青的捂住脸,抱头就跑。
佩罗罗又一次看傻了眼,眼珠目瞪口呆的跟着男人满地乱窜。
“我&%¥#@死老太太!”
男人刚吼了一嗓子,一连串水珠就冲着他的舌头飞溅过去,他发出一声少女的尖叫,立马死死的闭住嘴。
“我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
杨秀芬挥舞着拖布,舞出了狂风大作,舞出了风雨交加,劈头盖脸的往男人脸上抡。
男人很快被逼到了墙角,他死死的捂住嘴巴,绝望的看着黝黑的拖布条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灰色的污水糊成一片,顺着光滑的大脑门流淌。
男人面色铁青,双眼通红。
他怒吼一声,后背掀起一片巨大的鼓包,随后那个鼓包开始膨胀,不断起伏,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小触角在皮肤下蠕动。
紧接着那些包噼里啪啦的破裂,丝状的触角缠在一起,不断胡乱的蹬腿,像从兜里掏出的耳机线。
一条巨大的虫子腿用力一抽,从混乱的腿团中强行拔了出来,那条腿格外的凹凸有致,又细又长,反射着深色的流光,好似穿着一条上等黑丝。
黑丝美腿笔直的伸展,纤细的脚点在了天花板上,蹭下一大片墙皮。
该死的六加一居民楼!男人歪过头,躲开掉落的墙皮。
墙皮砸在地板上,摔的到处都是,摔出了杨秀芬愤怒的咆哮。
“我的房子啊!”她惊叫一声,上去就是一拖把。
然而这一次,男人一把抓住了拖把,木制长棍发出难以承受的爆裂声。
刺啦——虫子腿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笔直的朝杨秀芬扎过去。
几乎只是一瞬间,杨秀芬扎着马步,一个下腰,鼻尖擦过虫子腿,千钧一发间躲了过去。
咯嘣,老腰一声脆响。
“诶呦,奶奶的腰诶。”
杨秀芬扶着腰,如同奇行种般,踉跄了几步。
紧接着,她感到衣服一紧,脚下一空,下一秒,男人狞笑着的脸越来越近。
“诶呦。”她呻吟一声,小小的身子被虫子腿勾住了衣领,提了起来。
“奶奶小心!”佩罗罗大喊,脚下一蹬跳了起来,朝着满腿黑丝一口咬下去。
嘴下的虫子腿使劲晃悠两下,可怜的使魔就摔了出去,脑袋着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带起一阵飞灰。
咔嚓,头顶的角一歪,蓝白色的电火花一闪而过。
杨秀芬也跟着在空中摇摇晃晃,像只小鹌鹑。
灰尘落下,她感觉鼻尖一阵瘙痒,眯起眼睛,不受控制的咧了咧嘴巴。
“啊切!”
再睁开眼睛,男人铁青的脸上涂了一片喷洒状的白色泡沫。
杨秀芬嫌弃的往后一躲,一拖布盖在那张青色的大脸盘子上,黑色墩布条滋出一片水花。
刺鼻的气味带着灰尘又一次钻进了她的鼻子。
杨秀芬不受控制的张大了嘴。
“啊——切!!!”
成功给男人锃亮的大背头也抹上了一层雪白的泡沫。
男人湿透的发丝落下一滴水珠,水痕在惨白的皮肤上流淌。
那张脸化满了五彩斑斓的妆,马桶搋子留下的红色压痕圈住了他的整个脸盘,还有一层由拖布带来的额外补水。
他的肩膀在轻轻的抖动,嘴里发出“嗬...嗬...”的动静,眼睛泛着红光,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嗬嗬嗬——”
男人发出癫狂的大笑。
他抹了一把脸,手背的青筋暴起,死死的攥成拳头,朝着杨秀芬的脸笔直的揍了过去。
佩罗罗尖叫一声,“奶奶!用繁茂之沙!”
在佩罗罗的声音响起的刹那,杨秀芬胸口的吊坠闪烁起粉色的光芒。
光芒的边缘迅速扩大,像落入水中的墨滴,极快的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杨秀芬感受到身体里流淌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憋屈的挤在这具最高的时候也不过一米六的身体里,咚咚的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用力一挣。
虫子腿脚下一滑,失了力,任由杨秀芬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
杨秀芬捞起拖把,粉色光芒像是找到了目标般,争先恐后的朝着拖把涌了过去,将拖布牢牢的包裹起来。
强光闪耀,一个粉红色的拖布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脚下呈丁字步,昂首挺胸的伫立着,腰和背挺的笔直,手臂紧绷,将拖把举过头顶。
她瞪着男人,目光炯炯,衬出一身正气,正得发邪,正得仿佛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个绕成一圈一圈的圆锥形状粉红色泡泡从墩布的粉色布条中冒了出来,甚至比窗户还要大。
她重重的挥下拖布,闪烁着粉色小星星的泡泡像铁锤一样轰然砸了下去,和男人的拳头迎面相撞。
啵!!!
剧烈的冲击掀起阵阵狂风,窗户不堪重负发出嘎吱的动静,哗啦一声,玻璃碎片爆裂,摔落在水泥路面上。
不间断的爆炸声在窗框后回响。
......
破旧的水泥路面坑坑洼洼,玻璃片在细碎的石子上弹跳,卡进了坑里。
一只小手捡起玻璃片。
手的主人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穿着黑色半袖和浅蓝的牛仔裤,梳着利索的学生头,眼角上挑,略显锋利。
少女望向爆炸发生的房间,瞳孔猛地缩紧。
“奶奶!”常子玥发出恐慌的叫喊。
三步并作两步,疾跑上楼,掏出钥匙就往锁孔里捅。
此时,一声宛如指甲划过黑板的尖锐惨叫在门后骤然响起。
“耶稣在上!这是什么见鬼的魔力量啊!”
陌生的男声过于凄惨的控诉在楼道内久久回荡,击打肉体的闷响随之而来,常子玥愣了一下,咔哒打开了门。
冲进屋子,她看到一个男人摔在墙角,像是飞出去的,整个人折叠成两半,脸从裆部钻出来。
男人身前是一个身穿粉红连衣裙的女孩,厚实的裙摆遮住膝窝,后腰坠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缎带,几乎快要拖到脚踝,过于巨大的缎带裙裾让整件衣服看上去像一件小巧的巴斯尔裙。
裙装上绣满了红红绿绿的大牡丹花,脚下黑色的老北京布鞋格外突兀,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强硬姿态钻进了她的晶状体,卑鄙的烙印在视网膜上。
女孩手握拖布,双眼冒出一股诡异的光,脚下踩着宛如地震的践踏,一步一步朝墙角走去。
她挥动拖布,揍在男人的屁股蛋上。
一连串粉色粒子争先恐后的从拖布条中冒头,和拖布一起猛抽男人的屁股,空气中顿时回响起经久不息的啵啵啵啵的声音。
“嗷!!!!!”男人捂着屁股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常子玥浑身一抽,捂着自己的屁股,一步,两步,悄悄退到了大门口。
“我让你不学好!”
女孩一拖布抽过去。
“我让你不学好!”
又是一拖布重重抽在男人的屁股上。
伴随着粉红拖布的每一次挥舞,数不清的粉色粒子包裹住男人的整个屁股,就像两个通红的屁股蛋高高的肿了起来,扑灵扑灵的反着光。
女孩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男人。
“我年轻那阵谁家要是有你这种儿子,脸上得磕碜死,全村人都得笑话他家!”
拖布被高高举起,散发出耀眼的光,仿佛升腾在半空中的粉红色太阳。
一个巨大的,粉色粒子凝聚成的泡泡在上空急速凝聚,眨眼间,有如屋子般雄伟的庞然大物笼罩了全部视野。
泡泡沉重的砸向男人的屁股。
啵——!!!!!!!
男人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迅速的瘪了下去,像是漏了气,不几下抽巴成了一颗乌漆嘛黑的宝珠。
平凡的居民楼迎回了素日的宁静。
不久,烟雾散去,黑色宝珠静静的躺在地板中央。
一只灰头土脸的白猫跳起来欢呼一声,然后叼住宝珠,小跑着送到女孩手边。
黑色宝珠化作点点粒子,流向女孩的胸口。
那颗纯粹的魔力精华转眼间只剩下了几片灰屑漂浮在半空中,里面散发出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魔力气息,也很快被沙漏吸了个干净。
随着那些粒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女孩猛地一震,锤了捶腰的位置,露出了无比温暖舒畅的表情。
常子玥张着嘴,眼睛瞪到最大,傻傻的看着女孩又挥舞了两下拖布,把粉色凶器往地上重重一插。
碎裂的窗户四处漏风,小风呼呼的刮飞一片灰,也刮飞了常子玥的脑子。
啪嗒,钥匙掉落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碰撞声。
女孩立刻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看到常子玥的瞬间,女孩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玥玥回来啦。”
她笑眯眯的,朝常子玥招招手。
“快进来吧,找麻烦的小混混已经被奶奶赶走了。”
眼前的女孩梳着乌黑的麻花辫,大约十几岁的年纪,嘴角有一颗痣,脸上红扑扑的,笑起来时像一朵太阳花。
种种即时感让常子玥的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于是她迟疑的喊了一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