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初战耶律大石(求追读 求月票)
耶律大石的骑兵突然散作雁翎阵,两翼轻骑张弓搭箭,中路骑兵组成楔形阵居中凿来。
杨可世瞳孔骤缩,他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辽军惯用的“双翼贯矢阵”!
耶律大石的两翼轻骑速度极快,一边包抄过来一边在快速奔驰过程中连射数箭压制宋军。
契丹人作为游牧民族,部族男子从小就开始练习骑射功夫,五六岁就能骑在羊背上引弓射兔,再大一些就开始上马背,骑射猎狐。
因而辽国骑兵的骑射功夫极佳,宋军骑兵拉弓射一箭的功夫,辽军骑兵就能连发数箭,彻底在火力上压制宋军。
杨可世的本部兵马自然也是宋军中一等一的好手,但是面对耶律大石的亲兵,却也是被这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勉强射出几箭作为还击。
杨可世大叫:“两翼骑兵动起来,和敌军周旋,不要呆在原地当活靶子,追上去拿马槊给他们挑下来!”
随即杨可世带领中路的骑兵快速启动,主动向耶律大石率领的中路骑兵开始面对面冲锋。
骑兵相遇,尽量增加自己的冲锋距离、减少对方的冲锋距离,是扭转双方优劣势的最简单的办法。
杨可世的马快,夹着马槊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槊锋正撞上一员辽军骑兵的胸甲。精钢锻造的马槊毫无顿挫感地刺穿甲胄,将辽兵连人带甲挑飞三丈远。
两军相撞的刹那,骨骼碎裂声与铁甲摩擦声在战马的哀嚎与嘶鸣声中绞成一片,随着冲锋势头稍竭,两军骑兵已绞作一团,各自抽出短兵准备近战。
这边耶律大石暴喝一声,一拳大的铁骨朵砸向一名宋军骑兵的胸口,胸甲稍微凹陷,只听这名宋军骑兵闷哼一声就直直地栽倒在地。
那里杨可世也不示弱,抽出双锏,一辽骑挥斧劈来,被他侧身闪过,随后一锏重重砸中对方护心镜,那骑兵的熟铜镜面瞬间凹陷,辽兵口喷黑血坠马。
杨可世左右挥舞双锏,一下一下重重砸在辽军的铠甲上,所到之处犹如割麦一般,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两边喊杀声、金属撞击声、军士坠地声、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虽然两军尚未接战的时候辽军凭借骑射本领略占上风,但是杨可世的果断决策让双方骑兵迅速混战在一起,凭借自身的勇武和本部兵马的过硬实力,与耶律大石的兵马打的难舍难分。
耶律大石本来也不是一个以武勇见长的将军,宋军在万人敌杨可世的带领下眼见着就要打开局面。
“杨统制,不妙,敌军有援兵!”杨可世亲兵营将领吴革突然指着远方大叫。
杨可世刚锤倒一员辽军骑兵,顺着吴革的手向后方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尘烟涌动,一定是大队骑兵来援。
耶律大石毕竟是辽军前军统帅,在自己的地盘上,他的亲兵营肯定不是孤立无援的游击队。
杨可世回首一望,虽然自己没有落入下风,但是对方毕竟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带来的五百骑兵,眼见着就剩下七八成了。
不少一击之下还未彻底丧命的军士正在地上哀嚎、挣扎。这样的情形,让杨可世彻底打破了敌军不战而降的幻想,这些日子被辽军有意无意放过河来的河北平民,不过是辽军为了麻痹宋军而已。
“快,全军撤回白沟河!”杨可世不再犹豫,他身上的血腥味已经彻底冲散了自己原本神兵天降的幻想,果断做出了最理智的决策——撤退。
杨可世的亲兵果断开始脱离战斗,且战且退,一路向南驰去。
耶律大石看宋军撤退之时还能保持良好的阵容秩序,不得感叹杨可世实在是当世良将。耶律大石没有派出本部兵马追击,毕竟这些人马是他的亲卫队,主要职责是守护自己的安全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作为后备奇兵一击改变战场局势,没有必要在此处和杨可世纠缠。
当种师道看见满身血污的杨可世来到自己大帐,已经猜到了杨可世遇到了敌军的顽强抵抗。但当他听说与杨可世鏖战的是耶律大石,却不免大大惊讶。
“耶律大石也来了?按照探报,他不是应该防范我西路军,同时作为后方预备队吗,怎么来了前线,你确定是耶律大石?”
“末将不认识耶律大石,来人只是自报姓名时称自己是耶律大石。”
种师道扶着自己苍白的胡须,语气不再那么急躁:“如此说来,此人有可能是假借耶律大石之名威慑你了。”
“末将说不好,但是此人即便不是耶律大石,也必然是个人物。他的亲兵部队作战极为勇猛,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此一帮精锐一定不会是护卫着个无名之辈前来。”
“端孺(种师中的字)以为呢?”种师道扭头看向一旁的种师中。
“不论其人是否耶律大石,既然是辽军率先出击,说明辽军必然做好了随时消灭我军的准备。而凭杨统制的武艺和他的亲卫之勇猛,能正面鏖战而不落下风,说明辽军必然虽然在北边与金军屡战屡败,但其战斗力依然不可小觑。”
“不错,如果来人真是耶律大石,也说明辽军正要集中精锐攻击我东路军。应当速速派人通知我东路军各部加强警戒,并传信与辛兴宗,让西路军做好防备,随时准备夹击辽军。”
杨可世看老种经略相公和小种经略相公一唱一和已经将局势分析明朗,立刻叉手一拜,应了一句:“末将这就去办。”
而正当东路军派出快马传信,西路军辛兴宗大帐中,刘延庆、刘光国、刘光世、王渊等人也被叫来讨论军情。
“刘太尉、诸位统制,斥候来报距我军五里地的林中尘烟骤起,似乎有大批敌军向范村行进,疑似要进攻范村,各位以为如何。”
“情报确切吗,会不会是看错了,不是说辽军要投降了吗?”刘延庆抢先问道。
“回刘太尉的话,三轮斥候回禀的情形都是一样的,应当错不了。”辛兴宗对刘延庆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客气。
王渊抢过话头:“莫不如军营往后撤撤,兴许是辽军误入此处了,给辽军军阵留点转圜的空间,双方不碰面是不是就行了。”
刘光世投来鄙夷的目光:“王统制真是好胆量,要让也应该辽军让我军,岂有我军让辽军的道理。”
“刘钤辖有话直说,何必揶揄王某。”王渊也感觉自己的话稍显的有点怂,脸上微微泛红。
“敌军此来必是疑兵,大军一定冲东路军去了,还请辛统制早做打算,一是以一队人马在外警戒,叫辽军以为我军中计,以大军警戒其疑兵,从而不叫敌军发现我军动向。二是分出一路军来准备援救老种经略相公。”刘光世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