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我自是信你的
何淇终于来信了,说是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在府邸,若是柳玼愿意,自己可以带去见一面,提提那位先生的事情。
柳玼自然是愿意的,为着让柳玼出府,何淇让自己的贴身丫头清河亲自来的。何张氏听说是何淇想要柳玼去作陪,想着何淇孕中苦闷也就同意了。
柳玼戴着帏帽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因为今日只有自己出门,柳玼叫上了十七一道走。
到了定国侯府时,何淇已经坐在马车上等着了。
“劳烦姐姐同我走一遭。”
“你姐夫在太子府邸等着呢,我身子不好,恐怕只能在门后等你,实在走不动。”
柳玼能有机会见着太子已经很难得了,那本是她这辈子见不着的大人物。
今日柳玼可算见着那位大姐夫了,何淇带着柳玼与张牧打了个照面。张牧在户部只是个小官员,能与太子搭上关系也有何家的缘故在。如今自己妻家表妹绕过岳丈找他,必然是背着人的。
张牧与角门的人打过招呼了,柳玼跟着一道进去。
“小姐,我肚子有些疼。”,十七还没进门呢,就称自己肚子疼。
“那你过会儿就在这儿等我就是了。”,太子府邸也不会允许一个外来的侍卫进门,柳玼就让十七在门口等着。
何沅说过,当今圣上并不喜爱太子,柳玼今日见了太子府邸的陈设也猜出来了。简陋二字足以概括太子府邸的后院。
“张外郎,殿下请你先去书房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急忙走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玼,“这位姑娘随我来。”
张牧有些迟疑,虽说是在太子府邸,可是这位妻妹尚未婚配,独自出入太子后院恐遭人非议,“这位小哥,这是何将军家的表小姐。”
“我知道,太子今日府中还有几位大人在。就是怕被人看见,才嘱咐我来带这位小姐的。”
张牧松了一口气,不想太子竟然思虑如此周全。
柳玼打量着带她的这位男子,自从此人出现开始就时不时地看她,虽说没有恶意,可分明是探究的意思。而且,柳玼看着这人的衣裳十分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位小哥是太子的内侍吗?”,柳玼问道。
“我是殿下的贴身侍卫。”,男子带着柳玼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处厢房,“小姐且在此等候。”
男子出去后,冬临就开口道,“小姐,我怎么觉着这人和十七很像。”
冬临这么一说,柳玼想起来了,十七也有那人的这身衣服。
厢房处已经备了茶水,是柳玼喜欢的碧螺春。出门在外,柳玼还是留了心眼,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入口。
“这是东吴茶庄新送来的碧螺春,你不尝尝?”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柳玼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竟然是贺九。
自从柳玼入京城后再也没见过贺九,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太子府邸见着了。
“贺九?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太子府邸商讨要事,听说张牧一位妻妹有事要找太子,太子叫我来看看,不想竟然是你。”,贺九大大咧咧地坐在柳玼对面。
贺九是熟人,柳玼倒也少了几分见太子的忐忑,“你竟然是在太子手下任职,难怪在何家没有听过你的消息。”
柳玼原本还奇怪,为何在何家这么久一点贺九的消息都没有听说过。柳玼偶尔也会听说有何佑德的学生上门来,听过很多名字唯独没有贺九的。原来贺九是在太子手下。
“你打听过我的消息?”
贺九的话倒是给空气中平添一份暧昧的气息,柳玼一愣,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她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柳玼耳朵红得都快滴血,贺九也不再逗她了,于是问起正事来,“你找太子何事?”
“我听大姐姐说太子有一位好友,擅长将滋补药材做成糕点。我想请太子牵线,请那位先生指点一二。”
“你若是要吃什么糕点直接告诉我,我让……我与太子说说,请那位先生做给你就是了。”
“也不是我要吃。”,柳玼犹豫一二,她想贺九不是不顾及女子的名声的人,她与贺九说应该也无事的。于是柳玼说出自己想开店铺的意思,“我想在京城开一家药膳店铺,只做糕点与甜品供妇人养生。”
“你要做生意?”,贺九显然没想到,“你尚未出阁,就做起生意,恐遭人非议。”
“那便请你保密。”
贺九哑然。
“你方才说是太子叫你来的,你在太子殿下跟前很说得上话吗?”,张牧只能替柳玼引荐,到底事情能不能成还要看太子的意思。可是贺九刚才的意思分明是和太子极为要好的,有贺九再帮衬一二,或许事半功倍。
“尚可吧…”
“我想着若是没有任何利益就让太子替我做事想必是不成的,你可否告诉我太子如今最缺什么,我看看我是否能帮上忙。”
利益是相互的,没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人。有贺九的帮衬是其一,给出自己的诚意也是极为关键的。柳玼记着何沅说过太子很穷,而柳玼与之相反,她有钱。柳玼想或许自己能帮到太子什么呢。
“太子缺什么?”,贺九环顾这个空旷的厢房,双手一摊,“自然是钱了。”
“可若是直接给钱,太子会不会觉得我侮辱他?”,一个商户给未来储君送钱,说出去多少让人有点不可置信。再有柳玼是女子,一个男子收女子的钱,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丢脸,裴辅就不愿意收下柳玼的钱财。
“怎么会?”,贺九惊呼,“钱财一物谁能不爱呢?”
“那多少为好?”
贺九伸出一根手指,“一……”
“一万两?”柳玼低头想了想自己身边的银票,“数目有些大,我不确定我身边的现钱是否够数,且等我回去数数。”
“柳玼?一万两?”,贺九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柳玼,“你确定要给一万两?”
“太少了吗?”
“不少,只是你确定吗?”
柳玼点了点头。
“柳玼,你叫过我一声舅舅,我有些事也要与你说清楚。”,贺九正了正身子,严肃地说道。
“当今太子是已故的先皇后所出,他并不受皇上宠爱,他不过是仗着先皇后救过皇帝的恩情才做了太子。甚至他母族,齐家为了巩固地位,让他的姨母入宫,如今已经是贵妃之位,如今也有一子很是受宠。所以他只有自己。你舅父因在军中教导过他,算是师傅,何家尚且知道避嫌。你若真给了他一万两可就是要与他为伍的意思,日后太子出了何变故,何家当真会以军功保你吗?”
“柳玼,你若信我……”
“我自然信你。”,柳玼笑着看向贺九,“贺九,我信你。”
“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