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傲慢与偏见
“真好啊,一大笔遗产。”卫斯捕捉到了他最在乎的词句。
马修抬头扫了卫斯一眼,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补一句‘你难道不是吗?’可是现在,他没什么心情。
“哦,好像我也有哈。”却听到卫斯还在那边自言自语道。
“可惜你还没享受就先败光了!”
马修忍不住开口了,不过吐槽出口后,他的心情也稍稍好点了。
毕竟,卫斯失去的可不仅是遗产啊,他连爱情也一同失去了。
而有了兄弟的垫底后,他觉得他心中的痛,也是可以压上一压。
卫斯朝马修竖起了中指。
这个自古罗马时期就被称为‘无耻手指’的动作,应该能很好表达他的心情。
他真的,穿过来,前身的甜他是一点没尝,前身的苦他是一丝不落!
也就在卫斯对马修搞怪的时候,棕发的苏茜端着步子走进了客房。
她眉头先是轻皱,因为卫斯的动作和衣着上的味道。
但旋即,她用营业式的笑容,也就是假笑掩盖了她的皱眉。
“欢迎您的到来,卫斯先生,我是弗莱太太的大女儿苏茜。”
她弯腰屈膝,提上裙摆,对卫斯行屈膝礼。
营业式的笑容绽放着的同时,随着弯腰动作,白腻与晃动也频现频闪。
卫斯没数清眼睛被闪了几次。
他只是在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
第一眼是男人的本能,第二眼不看是绅士的素养,我可是绅士!
淦!反正不是朋友妻!
眼睛不眨一直看也是绅士的第一眼。
不过到底他还是比较清醒的,后世那些守灵的未亡人、丈夫醉酒后的太太、课后的辅导老师早已将他的阈值给拉高了,他还不至于失态。
所以在苏茜行礼后,
卫斯起身,伸出右手,其小指与无名指蜷着,食指与中指向上而邀。
苏茜一愣,随即将手递出,柔荑便自然搭在了卫斯的食指上,弯曲,被卫斯拇指握住。
卫斯俯身靠近,做出亲吻的动作,唇部却在苏茜的手背上悬停示意,而没有真正吻上。
然后起身开口:“日安,苏茜小姐。”
苏茜脸上营业式的笑容淡下了,她再一次勾起笑容,不过这一次,更真挚了一些。
屈膝礼,在贵族中从来是女性向比她地位更高的人去行礼的一种问候礼节。
吻手礼,则是男性向女士表示敬意与感谢。
这两个礼节不常一块儿出现,因为尊卑就在哪里。
男高女卑就是屈膝礼,男低女贵就是吻手礼。
在她妈妈的示意下,苏茜行屈膝礼时是很不情愿的,特别是行礼的对象还是衣着不鲜且行举粗鄙的工人。
可卫斯吻手礼的回馈,就把屈膝礼所表现的尊卑给淡去了。
更何况,他还非常绅士的没有真正吻上。
悬停示意是绅士的尊重,真吻还拉丝,那是流氓趁机的无礼。
不用一会儿找借口把手套去给扔了,她有些高兴。
这个工人比绝大多数的贵族还要绅士。
这是她此刻对卫斯的印象。
“卫斯先生,你所展示的礼仪,可与我妈妈对你的偏见不同,至少,它让我开始考虑,后天的晚宴我是否该邀请您了。”
卫斯愣了一下,他明确的听出了其中的傲气。
退环境了的傲气。
他心中的那股冲动忽然就退潮了,换句话说,下头了。
他退后了半步,笑道:
“那就等你考虑好了再邀请我吧!苏茜小姐。
“除此之外,你的话让我更佩服弗莱太太的魄力,她竟然在对我有如此的偏见下,还坚定的敲下对我的投资。”
听着这话,苏茜的眼睛却亮了一下,她唇角勾出了一抹玩味。
用妈妈的坚定对比她的不坚定,点她呢!
“如果她并不坚定呢?”
“我想问出这句话的苏茜小姐,心中已经坚定了吧。”
“是的,坚定了。
“我坚定的要劝说妈妈拒绝给你的投资……
“除非,你答应参加我周末的晚宴。
“我有感觉,你会是个很不错的谈伴。”
“又或者是一个合格的贴着弗莱家标签的展示品。”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资格让弗莱家成为他们艳羡的对象。我想,卫斯你也不愿意……”
“苏茜,苏茜!”
捧着文件快步走来的弗莱太太严肃的打断了苏茜的话。
相比刚进门时,弗莱太太已经换了身衣服,更居家一些的着装。
她显然听到了方才两人的对话,板着脸对苏茜肃道:
“子爵夫人在拥有大笔财产可以挥霍的时候,不妨想想她原来的家到底是怎么起来的。你可以不认同我们的方式,但请不要贸然插手破坏。
“且更不要说什么决定弗莱家资产的话,毕竟子爵夫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冠姓,而不姓弗莱!”
机关枪似的教训完苏茜,弗莱太太又把一张文件放在了卫斯面前,歉意道:
“卫斯先生,还请忘掉苏茜的无礼,而细致看看这份文件。
“利息,归还时间,彼此约定义务。
“另外100英镑我计划以9张10英镑面额的英格兰银行券,以及10枚金币交予你。
“英格兰银行券在去年通过的《银行特许法》中已经被定为英国纸币法币,在任何一家银行都不会遭到拒收。
“只不过它确实容易受到一些小店拒收,零碎的开支用金币支付,大额有需的话,直接银行券支付。
“再不济,也可以随意找一家小银行给拆开。”
“这年头还有人拒收银行券吗?
“我怎么只记得伦敦的乞丐是普遍拒收小额银行券。
“《泰晤士报》还这样报道过,说什么铜币是穷人的黄金,纸币是富人的玩具。”苏茜意有所指的插话道。
“苏茜!!!不,子爵夫人你应该回到你的房间去。”弗莱太太一把拽住了苏茜。
“妈妈~,我只是喜欢逗弄那些足够聪明又足够特异的大脑罢了。”
“妈妈~”
……
卫斯听出了苏茜话里的意思,是在说,他如果此刻拒收,和伦敦的乞丐无异。
不过他到底是被后世锻炼过的。
承受能力还是有些的。
这么一朵被娇惯的带刺玫瑰。
不去舔的话,倒也伤不到他。
毕竟后世这样的女子可太多了,都让舔狗退环境,暖男排狗后面了。
更重要的是,弗莱太太的态度确实不错。
而且,百分之一的年息啊!
后世借贝的年息还要5%~20%不等,而这个时代,卫斯前身给债主付得年息都到了12%,
合约与实际的金钱总是比言语更有力量。
“弗莱太太,您考虑的已经足够周到了。”卫斯开口回应着弗莱太太,也好似打着圆场道:
“而且靠近一朵玫瑰,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它的荆刺扎伤,没有哪个理智的人会责怪玫瑰生刺,而只会告诫自己,别靠的太近罢了。”
说完,他就在仔细检查过的合同上签字。
“妈妈~你看,他就完全不……等等,卫斯你方才是在刻薄我只是个空有外表而没有成事能力的摆设吗?”
“苏茜!”
“好吧,好吧,妈妈,再让我多说一句,不对他,对马修说的。”
弗莱太太有些无奈的松开了握着苏茜的手。
苏茜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对着马修仔细观察了下,然后夸张道:
“哦,马修先生,是谁让你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哦,是我的妈妈啊!那可真是一件让我格外高兴的事情啊。”
说完,苏茜转身就小步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