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撒手撒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我见你是女流之辈才不和你一般见识,真当道爷我好欺负啊!”
今天的古玩市场,格外热闹,原本不起眼的小摊位,被吃瓜群众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以致后来的观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能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
宝贝在那丢不了,但这热闹转瞬即逝,岂能轻易错过?于是众人开始各显神通,只为一睹为快……
人潮之中,七八个黑衣壮汉手挽手,形成一道人墙,只为留出足够的空间,让自家小姐能够大展拳脚。
似乎是为了方便动手,李萌焯出门前刻意将一头秀发盘起,比平时多了一分英气,少了两分可爱。
虽然只是简洁干练的短袖长裤,但也难掩火辣的身材,不过比身材更加火辣的,还是小姑娘那一点就着的脾性。
左手揪住对方灰白的头发,右手擒住对方双手,将脑袋死死压在身前的桌子上,
“该死的神棍,竟敢骗到姑奶奶头上,今天就让你好好瞧瞧,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罢就要将手里的脑袋当做皮球一样往桌子上砸。
“女侠饶命,有话好好说,当心我的血污了您的手!”楚昇急促的呼吸,将桌上的符纸吹得满地都是,但也顾不上心疼,毕竟小命更加要紧。
听见求饶,李萌焯的神情稍缓,但怒气依旧未消,一把将楚昇揪起,眼神凌厉地逼问,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害我家人?”
楚昇一脸懵逼,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无妄之灾是从何而来,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能不能稍微给点提示?”
听闻此言,还以为对方是故意死不认账,李萌焯的眼神变得愈加危险,但为了让对方死的明白,嘴里还是挤出几个字,
“平安符!”
楚昇眼珠一转,瞬间回忆起几天前的情形,下意识地惊呼,
“原来是她!”
能瞬间回忆起来所有细节,并不是因为对方那博大的胸怀、盈盈一握的纤腰、笔直修长的美腿,而是苦心经营大半月,也就只成交了那一单而已,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想到此处,楚昇顿时有了底气,毕竟当初看在对方出手阔绰的份上,画符的时候格外卖力,虽说符纸朱砂的品质差了些,但最终成品还是挺令人满意的。
得知自己占理之后,楚昇一改唯唯诺诺的表现,肩膀一抖便挣脱对方的钳制,随后退开两步,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道爷我虽然吃素,但也不是只吃素的!”
李萌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只当是刚刚大意分神,才让这染着灰毛的神棍有机可乘。
迈步上前,粉拳直奔面门而去。
楚昇不闪不避,等拳风撩开刘海之际才往左迈出半步,紧接着右手宛如穿花蝴蝶般逆流而上,只是一招便将气势汹汹的李萌焯按在桌案上。
与此前的境遇一模一样,只是如今主客易位。
虽然只是你来我往数个回合,但在场之人都看出两人是有真本事的。如此精彩的表演,自然赢得满堂喝彩。
楚昇刚想说几句客套话表示感谢,没想到身前的小丫头还不老实,直接反身一记撩阴腿。
吓得楚昇骂骂咧咧地退开,
“果然最毒妇人心!”
娇生惯养的李萌焯哪里受过如此欺辱,继续不依不饶,瞧那狰狞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楚昇本想给她点教训,却突然瞟见保镖头头威胁的目光,顺势看去,只见他揭开的衣角下,隐藏着一把黑色真理。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昇果断认怂。
见对方突然前倨后恭,李萌焯自然知晓是什么原因,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保镖一眼,却也没有责备。
冷静下来后,李萌焯自然不愿被人当成耍猴一般围观,扭头冲着楚昇淡淡地说了句,
“跟我走!”
迫于形势,楚昇只能乖乖地点点头,随后俯身捡起散落的符箓,
“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
楚昇刚要将捡起的符箓装起来,不知从哪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你这符还卖吗?”
经过提醒,众人突然醒悟,这道士既然有此本领,或许符箓也有些功效,于是纷纷出价竞争……
想想刚刚进账的钞票,楚昇先前的不悦不翼而飞,屁颠屁颠地跟在李萌焯身后。
刚出市场,李萌焯就转身勾了勾手指,楚昇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就低着头凑近。
谁曾想,一道粉拳迎面而来。
楚昇捂着乌黑的眼眶蹲在地上,眼睛则偷偷瞄想持枪的保镖,心里默默盘算,是否夺枪。
不过很快便打消这个念头,些许皮肉之苦,还不至于生死相搏,于是继续起身跟随。
结果还没走几步,李萌焯又回头勾了勾手指,楚昇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凑近两步。
谁能想到,这丫头竟会梅开二度,这下倒好,一左一右,彻底变成熊猫眼。
楚昇恶狠狠地盯着李萌焯,歇斯底里地怒吼,
“士可杀不可辱!”
李萌焯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手,转身继续往前,
“第一拳是为了我姐姐,至于第二拳嘛……”
楚昇下意识跟了句,
“为什么?”
“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看不顺眼……”
……
在保镖的盛情相邀下,楚昇乖乖地来到一家咖啡厅,摸了摸钱包,如今也是小有底气,
“要不这顿我请?咱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李萌焯霸气地摆了摆手手,
“想得挺美,今天如果不给我个交代,休想囫囵地离开。”
楚昇叹了口气,心知今天怕是难以善了,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抬头看向对方,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像炸药桶的小姑娘,转眼间便红了眼眶,
“我姐姐前脚刚在你这买了符,后脚便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醒。
狗屁的平安符,我看叫催命符还差不多……”
楚昇眉头微皱,如此巧合绝非寻常,从身上掏出三枚铜钱,
“你姐姐的生辰八字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