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考核细则
翌日清晨，赵大川拎着两条肥美的灵鲤，哼着小曲儿来到余怀安的竹屋前。他刚抬手要敲门，却见门虚掩着，屋内传来“沙沙”的书写声。
“余师弟！”赵大川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将鱼往桌上一撂，“走，去食舍烤鱼！我刚捞的，还活蹦乱跳呢！”
余怀安头也不抬，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快速游走：“师兄先去，我现在赶着出考核标准。”
“考核标准？”赵大川凑过去，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灵植夫分级考核细则》？这是啥？”
“院里决定明年全面推广灵植种植。”余怀安蘸了蘸墨，“要在春季新弟子入门前，先考核出一批合格的灵植夫，好带新人。”
赵大川眼睛一亮：“好事啊！咱们组肯定能过不少！”他掰着手指头数，“侯明的《青木诀》练到第三层了，王子明那小子虽然毛躁，但伺候灵苗有一手......”
“优先从我们组选。”余怀安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不过工坊那边也要扩招，师兄安排得如何了？”
“早安排妥了！”赵大川得意地拍胸脯，“按你说的换班制，三班轮换。腐骨花组让侯明管着，寒心藤组交给......”
“那帮小子们最近稳重多了。”赵大川笑道，“再说了，有我亲自盯着呢。”
窗外传来一阵嬉闹声。两人转头望去，只见王子明正带着几个年轻弟子在竹舍间的空地上踢藤球，那藤球是用灵藤编织的，在地上弹跳时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别看他们就这德行，”赵大川努努嘴，“干起活来倒不含糊。”
余怀安摇头失笑，重新提笔：“我再写半个时辰。师兄先去生火，我随后就到。”
“成！”赵大川拎起鱼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工坊新招来的那几个弟子......”
“按老规矩。”余怀安头也不抬，“只让他们接触单一环节。”
赵大川会意，哼着小曲离开了。屋内重归安静，只剩下笔尖与纸面摩擦的细微声响。余怀安写写停停，不时翻阅旁边的《百草图谱》对照。
阳光透过窗棂，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食舍方向飘来烤鱼的香气，隐约还能听见赵大川粗犷的笑骂声：“王子明！别偷老子的鱼！”余怀安嘴角微扬，笔下不觉轻快了几分......
......................
几日后，余怀安拿着《灵植夫分级考核细则》的初稿来到执事堂。
孟青阳正在批阅文书，见他进来，放下毛笔笑道：“写好了？”
“初版已完成。”余怀安将玉简递过去，“请师兄过目。”
孟青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挑：“三门法诀？《青木诀》《御雨诀》《地脉诀》？”
“嗯。”余怀安点头，“《青木诀》用于催生灵植，《御雨诀》调节水灵之气，《地脉诀》则是梳理土地灵气。”
孟青阳继续往下看：“肥料使用注意事项......灵植生长周期......嗯，这些都很实用。”他放下玉简，满意道，“不错，比我想的细致。”
“灵植夫毕竟只是院内职称，要求不必像宗门评定的灵耕夫那般严格。”余怀安解释道，“只要能独立照料灵田，熟悉常见灵植的习性即可。”
孟青阳手指轻敲桌面：“现在组里可有能直接通过考核的？”
“有。”余怀安不假思索，“赵大川师兄的《青木诀》已至第四层，侯明对肥料配比掌握得很好，赵清月熟识百草特性......”
“好！”孟青阳拍案，“这两天你先考核他们几个。等他们合格了，再培养成讲师和考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灵田，“院里今年的任务，就是在秋冬培养出一批灵植夫来。”
孟青阳将玉简在掌心掂了掂：“细则就先这么定稿吧。”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反正你是主考官，觉得哪里不合适，当场改便是。”
余怀安正要说话，孟青阳又补充道：“不过改动要记录在案。”他从抽屉取出空白玉简推过来，“每次调整都要留底，年底要归档的。”
“明白。”余怀安收起玉简，“若考核时发现条款不合理...”
“你全权处理。”孟青阳摆摆手打断他，“院长说了，灵植夫考核咱们院是头一遭，允许试错。”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那几个老顽固巴不得你出纰漏...”
余怀安眸光微动：“我会注意。”
“放手去做。”孟青阳拍拍他肩膀，声音恢复如常，“对了，考核时记得让执事堂派人记录一下，免得有人说闲话。”
见余怀安欲言又止，孟青阳笑道：“怎么？在担心什么？”
“师兄说笑了。”余怀安摇头，“只是在想...是否该设个见习期？”
“哦？”孟青阳来了兴趣，“细说。”
“通过考核者先授'见习灵植夫'职，三个月后再复核。”余怀安指尖在案几上画了个圈，“期间若发现不达标...”
“妙！”孟青阳击掌，“就这么加进去！现在改还来得及吧？”
余怀安已经取出笔墨：“半刻钟就好。”
修订完以后，余怀安又开口道：“工坊那边也需要扩招人手。”
“正是。”孟青阳转身，“明年全面改良灵田后，肥料需求肯定激增。你觉得现在的工坊够用吗？是否需要扩建？”
余怀安摇头：“当初建造时预留了空间，暂时够用。不过......”他顿了顿，“需要新建一个肥料仓库，最好能储存三个月的用量。”
“这个简单。”孟青阳爽快应下，“我明日就派人去建。”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灵植夫的俸禄......你觉得两枚灵石一年如何？”
余怀安略作思索：“加上宗门给的一枚，三枚灵石一年，对普通弟子来说已经很丰厚了。”
“那就暂定如此。”孟青阳点头，“等产量上来，再酌情增加。”他拍了拍余怀安的肩膀，“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余怀安拱手：“分内之事。”
走出执事堂，余怀安长舒一口气。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简，嘴角微扬。接下来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