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第九十四张,三运 五难的交易!
故事紧接上话。
怪老头拿起那大葫芦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高先生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你们家族是靠向国外倒卖古董文玩才会得到今天的下场吧?
高先生回答道:是的,没有忘。
怪老头笑一声:既然没忘,就该明白这世间因果循环,当初我救你妹妹,可不是毫无代价的。
高先生心急如焚,站了起来:怪老头先生,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能让我们拥有正常的生活,有自己的孩子。
怪老头目光一转,看向高先生身旁的男助理,悠悠说道:你跟着你老板这么久,这些年应该也没少帮他想办法吧?
高先生重新坐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身边的男助理。
男助理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没错!
男助理上前一步,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直视怪老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决然:“我老板对我有恩,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无以为报。
这么多年,看着他们一家被命运反复折磨,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如今,我愿意代替老板来和你做交易,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帮他们摆脱困境,拥有自己的孩子,过上正常的生活,我都毫无怨言。
怪老头听后直接站起身,“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好!你和我是同道中人,我也就不和你讲这些后果了。我可以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后代,并且各个健康聪慧,往后的日子还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不过,这代价可不小,我再确认一次,你真愿意承受?
此刻,高老板满心悲戚与愧疚,脑袋深深埋下。
男助理目睹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动作轻柔却有力地拍了拍高老板的肩膀,温声道:“老板,没事的。曾经我深陷困境,是您毫不犹豫地拉了我一把,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就当是我还您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可不能倒下,我的家人还指望着您照顾,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高先生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与男助理含泪对视。
只见男助理嘴角上扬,勉强挤出一抹带着安抚的笑容,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怪老头缓缓坐下,动作娴熟地再次探手伸进那从不离身的黄布袋子。
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轴崭新的羊皮卷轴,展开后洁白的卷面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羊皮特有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支做工精致的毛笔,笔尖饱蘸着不知从何处取出的墨汁。
怪老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羊皮纸上,开始无声地书写起来。
他的笔触沉稳有力,一笔一划。房间里只能听见笔尖摩挲羊皮纸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屋内的其他4人,目光死死地黏在怪老头手上。
坐在离怪老头最近的墨渊等人,更是震惊,他凑近一瞧,惊觉怪老头竟在一笔一划地书写甲骨文。那些神秘符号在笔尖诞生,透着古老又诡异的气息。
怪老头放下毛笔,缓缓举起羊皮纸,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吹。刹那间,洁白卷面像是被岁月侵蚀,迅速发黄变旧,而漆黑字迹也如被鲜血浸染,一点点转为刺目的血红,这一幕让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被恐惧攥紧了心脏。
怪老头把羊皮纸转了一个方向对着男助理:按手印吧。
男助理接过后仔细看了看,没有感觉到什么后又放下了。:你要收走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怪老头诡异一笑:我要你的全部三运和五难!
屋内的其他三人听闻怪老头的话,皆是心头一颤,神色骤变。尤其是高先生。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男助理的胳膊,声音哽咽:“不行,这代价太大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定了。
男助理轻轻地掰开高先生的手,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轻声安慰道:“老板,别这样。您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尤其是站在门口的凌风,听到怪老头所言,心中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在心底暗自思忖:三运,听这意思就是钱、命、权要被全部收走,五难也就是人和物了!
要是真被全部收走,这人还怎么活?
没钱,意味着不管付出多少努力,挣来的钱都留不住,一分一毫都拿不到,那生活的根基瞬间就崩塌了。
没有命,简直不敢想象,哪怕只是小小的感冒,都可能成为夺命的死神,身体稍有不适,就性命堪忧。
至于没有权,凌风脸上浮现出荒谬的神情,连打车订外卖这种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都做不成,司机和商家根本不会理会他,仿佛他是这世间最微不足道、毫无存在感的尘埃。没有话语权,没有支配生活最基本事务的能力!
还有五难,便是亲人离散之难、挚友背叛之难、爱人离去之难、身外之物尽失之难、名誉扫地之难。此乃他为那高先生一家换来正常生活与子嗣所付出的代价!
男助理一旦按下那个手印,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
这样的人生,还能称之为人生吗?这样的人,还算是完整意义上的人吗?
凌风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他能活到明年今天?那简直是祖坟着了火,死去的家人们在地府磕破血头求来的渺茫生机啊!
凌风的目光匆匆从男助理和高先生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坐在怪老头旁边的师傅墨渊身上。
只见墨渊眼中满是凝重。但他紧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怪老头满脸不耐,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嚷道:“行了行了,我可没功夫看你们哭哭啼啼的,到底按不按?
男助理最后深深看了高先生一眼,只见他牙关一咬,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缓缓伸出手,重重地在羊皮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男助理刚按下手印,那刺目血红的大拇指印便如同一道诡异的封印。
他缓缓抬起手,死死盯着这抹血色,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汹涌暗流,蛮横地穿梭于他的四肢百骸,好似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所有都连根拔起。
他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惊恐与痛苦,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难以抑制的闷哼。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高先生双臂紧紧环抱住向后倒去的男助理,眼眶瞬间被悲痛染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呼喊:阿峰!阿峰你快醒醒啊!
然而男助理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双眼紧闭,任谁呼唤都毫无反应。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身体软绵绵地瘫在高先生怀里,虚弱得如同深秋枝头一片摇摇欲坠、即将飘零的枯叶,仿佛下一秒生命就会消逝。
凌风原本在门口迅速几步跨到男助理身旁,蹲了下来。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男助理的手腕上,细细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他现在极其虚弱,脉搏跳得又轻又缓,等这里的事结束,得赶紧带他去医院吧!
在男助理刚按下手印的瞬间,伸出手,像是召唤宠物一般,那羊皮纸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嗖”地一下自动飞到了怪老头手中。
怪老头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浅笑,紧接着,他又从那黄布袋子里熟练地摸出一根红绳。
这红绳颜色鲜艳夺目,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扎眼。
怪老头双手灵活地舞动起来,三两下便将羊皮纸卷成紧实的圆筒状,手法娴熟地用红绳系了起来,还特意打了个活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这活扣打得极为巧妙,轻轻一拉便能解开,可旁人若不熟悉其中诀窍,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解开。
怪老头把红绳系好,将卷好的羊皮纸小心放进黄布袋子,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瞥了眼昏迷的男助理,转头看向满脸悲戚的高先生,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开口:没事的,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那语气随意得仿佛谈论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话音刚落,怪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顺手从桌上拿起那张按有高先生手印、原本用于交易的羊皮纸,将其高高举起
:既然交易已成,那这张也就作废了。
他这话音还在屋内回荡,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羊皮纸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燃起的竟是幽幽的绿色火焰。那火焰跳动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屋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仿佛来自地府的业火。
高先生看着那绿色火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为男助理替自己承受命运松一口气,还是该为这诡异又残酷的交易感到悲哀。
凌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疑惑,墨渊则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盯着那绿色火焰。
绿色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羊皮纸,直至它化为灰烬,簌簌飘落。
其中一小部分灰烬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化作无数细微的碎片,飘飘悠悠朝着高先生飞去,在他面前盘旋不散。
高先生正满心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一个没注意,吸气时竟将这些碎片吸进了体内,顿时一阵难受,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惊慌地用手捂住口鼻,眼中满是不安。
怪老头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慢悠悠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剩余的灰烬像是收到了某种召唤,“呼”地一下涌出窗外,瞬间消失在空中,好似从未出现过。
于此同时屋内的温度也慢慢的开始回升。
怪老头关上窗户,转过身,看向高先生,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交易已完成,你可以走了。哦,对了,临走前喝杯茶水吧。
说罢,怪老头微微扬起下巴,指了指茶杯里那已然变凉的茶水,眼神中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仿佛这杯茶就能洗去刚刚发生的一切荒诞与恐怖。
高先生望着那变凉的茶水,心中一阵五味杂陈,他的目光又落在一旁仍昏迷不醒的男助理身上,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怪老头先生,阿峰他……真的不会有性命之忧吗?您可一定要信守承诺。
高先生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哀求。
怪老头摆了摆手:既已说出口,自然不会食言。他的三运五难虽被收走,但也不至于即刻送命。
怪老头的语气平淡说完,施施然坐回到椅子上。
高先生望着昏迷不醒的男助理,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像是要用这苦涩的液体麻痹自己内心的愧疚与痛苦。
随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男助理背到身后,双手紧紧托住男助理的大腿,艰难地站起身来。
凌风一直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无奈。几步跨到门口拉开门。迅速掏出手机,手指按下120。
站在门外的逸霄、若冰和婉宁三人,将屋内的动静听了个八九不离十,脸上皆是一片凝重。
逸霄率先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若冰和婉宁,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快步走到高先生身边,低声说道:“先别慌,我和婉宁带你们去楼下再订个包间,在那儿等救护车,会更方便些。
高先生感激地看了逸霄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婉宁连忙上前,轻轻扶住高先生的胳膊,想要帮他分担一些背上男助理的重量,柔声道:“您小心些,我们这就下去。
在逸霄和婉宁的搀扶下,高先生背着男助理缓缓向楼梯走去。
而若冰继续静静地站在门外,眼神紧紧盯着屋内的动静,直到看着高先生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这时,凌风再次缓缓地将门关了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身走到桌子旁,动作娴熟地拿起茶壶,先为怪老头斟满了茶水,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打着旋儿,接着又为墨渊斟上。
斟完茶后,凌风直起身子,微微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说道:“怪老头爷爷,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怪老头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看向凌风,随后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吧。
坐在旁边的墨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眼神深邃而复杂,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凌风见怪老头应允,微微挺直了脊背。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那高先生他们当初究竟为什么非要和您做这样的交易啊?您能不能简单给我讲讲呢?
怪老头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简单的复述了一下高先生他们是靠什么发家致富和自己做交易,然后到现在找到自己。
凌风听得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震惊与不齿,他怎么也想不到,高先生一家的发家史竟如此不堪。
一旁的墨渊则始终神色凝重,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解释完,怪老头再次开口:你们二位应该也看出来了,他那个男助理也是道上的。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和高先生他们做交易呢。
怪老头微微坐直身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那男助理,身上有股子特别的劲儿,他懂规矩,也知晓这交易背后的门道,知道一旦应下,绝无反悔的可能。他愿意拿自己的命数换高先生一家安稳。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得碰上这么有胆识的人,也就动了恻隐之心。
说完,怪老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
凌风见状,立刻拿起茶壶,再次为怪老头斟上茶水。:怪老头爷爷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那我下去看看情况。
怪老头“嗯”了一声,微微转头看向窗外。
缓缓说道:“晚上差不多就会热闹了?
凌风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他又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怪老头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晚上会有什么事吗?
凌风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直觉怪老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怪老头没有立刻回答凌风的问题,依旧静静地望着窗外。过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凌风,似笑非笑地说: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知晓。你还是先下去照看那个小子吧,别让他出了什么意外。
凌风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墨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
凌风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清晰地听到门外凌风等人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怪老头缓缓将目光从门口收回,看向墨渊,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莫测的光芒:算出来了。
墨渊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回应道:“有血光之灾。”
怪老头看着墨渊,便没再多说什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在口中缓缓咽下,他的目光又望向了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墨渊同样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在杯中晃动的细微声响。
两人都明白这“血光之灾”意味着什么,却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