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化的进化

什么是人类文化？

人类文化与黑猩猩或蚂蚁文化的一个区别在于人类语言。贝多芬交响曲、街角的药店、总统选举、罗马天主教会和棒球比赛都依赖语言。复杂的语言让我们可以与他人分享复杂的思想和知识。从计算的角度看，交流就是发出和接收信息，如果社会成员之间广泛交流大量信息，我们就认为这是文化的一部分。因此文化也就是许多记忆交流的产物。动物也交流，但它们交换的信息量很有限；因而动物的“文化”与人类文化相比起来很贫乏。

人类文化的发展至少有两次重大转变，第一次是语言能力的进化，第二次是书写的发明。这两次转变都极大地提高了文化的复杂度。目前尚不清楚人类是什么时候获得了复杂的语言能力，但进化的过程必定花了上百万年，因为涉及多个大脑区域的大量扩容和喉部的生理构造。这个领域的一些人认为我们现在的语言能力的出现时间只有不到10万年。另一些人则推测复杂的语言是现代人与尼安德塔人区别的标志，并使得我们的祖先具有了决定性优势。人类的智力也与语言能力有关。我们每个人都有许多知识，其中大部分知识的学习是通过语言。我们的许多思维也是以我们使用的语言为框架。

语言使得村庄、传统、手工艺和贸易成为可能。书写的发明使得信息可以在文化中流通，同时也让更多人能够获取信息，从而极大地增加了信息的总量。现在数字革命又再一次提高了这种能力。在书写出现之前，文化信息仅限于能被社会中的个体记住和交流。有了书写，书籍和图书馆就能存储远超个人所能记住的信息。成千上万作者的思想和成就能被永远记住。有了互联网，这些信息就能被全世界的所有人随时查阅。

文化不仅仅是时尚、流行音乐、民主制度和宗教活动这些虚的东西，也包括厨具、家具、计算机和汽车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所有这些都是因为复杂信息的交流才成为可能，包括指令、配方、规律、规则和经验。这些东西的交流需要语言，而语言本身也是可以交流和学习的文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