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猫与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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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最残忍的话

宇智波是天生邪恶的一族,也是被诅咒的一族。

这一族在‘理解爱’、‘失去爱’的过程中,会觉醒强大的力量,但也更加容易被仇恨或者力量蒙蔽双眼、性情大变。

木叶最初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为结束常年的战争而合作的产物,不同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对宇智波一族的信任,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对这常年敌对的一族没什么好感,更别说对面还有宇智波斑这个危险人物了。

在宇智波斑带着九尾袭击木叶后,二代火影上任后便以此为由开始打压宇智波一族,虽然给了他们一个木叶警卫队的头衔,但实际上却根本没有接近权力中心。

第三代火影执政时,木叶高层基本上都是二代火影的学生---团藏(权力可以跟火影抗衡)、水炎门户(顾问)、转寝小春(顾问)等,在老师千手扉间的影响下,他们理所当然对邪恶的宇智波一族不抱什么好感,对那一族的打压比以往更甚。

特别在九尾袭村导致第四代火影身亡时,宇智波一族更是没有出力。(当时宇智波一族被团藏勒令禁止出手阻止尾兽,九尾被封印后,木叶高层以此为由将整一族都赶到村子的边缘隔离起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更别说宇智波一族从来都是强大而高傲的一族。而且这一族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宇智波斑掀起战乱外,其他人都为了难得的和平而默默地忍声吞气,默默地听从二代三代火影的安排。

但是不断地忍让换来的却只有对方的得寸进尺,最终他们像洪水猛兽一样被关在远离村子的地方。在九尾时间的莫须有罪名被扣在他们头上的时候,木叶的村民更是对他们恐惧不已。毕竟九尾是只有写轮眼才能召唤出来的,当时没有人知道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宇智波带土。

在得知了宇智波一族准备反叛的时候,高层顾问和团藏策划了消灭宇智波一族的计划,准备彻底将宇智波一族从木叶中抹去。

唯一的遗憾便是当时被留下一命的宇智波佐助。

而且也因为有鼬的威胁,他们也不敢对佐助做些什么,甚至在他离开村子投奔大蛇丸时也不敢做些什么。不过听到宇智波鼬‘死’了,团藏一上任就把佐助当作叛忍通缉,还是S级的那种。

好在过去的历史现在稍微弥补了一些,不过虽然大多数人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对于宇智波鼬这个名字还是感觉到恐惧,毕竟不管原因为何,这个男人还是亲手消灭了宇智波一族。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宇智波鼬已经在战争结束后就死了,这也无需担心了。

而对于宇智波一族仅剩的一个末裔宇智波佐助,大家倒是宽爱有加。毕竟那个孩子唯一出格的时候就是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去投奔了大蛇丸,但是投奔大蛇丸后就销声匿迹了,也没有引起什么事端。更何况那条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当时就是他诱拐了那个年轻的孩子。

尤其在鸣人离开村子的时候,宇智波佐助也留在木叶帮忙,虽然态度还是很高傲冷淡,但是任务都完成得很出色,只要不过分的要求都会尽量同意,

然而,上面那些只是普通人所看到的表象。

对于木叶高层、尤其是当年亲手策划了宇智波灭族一案的高层们却都知道宇智波鼬还活着,甚至还在现任火影卡卡西的默许下进去了暗部。当时他们理所当然拼命地阻止了这一切,但是那位第六代火影只是笑眯眯地表示宇智波鼬已经死了,他只是把一位很看好的后辈送去暗部锻炼锻炼。

于是,那位很让人看好的后辈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把乱七八糟的暗部给整顿好了,甚至还好心地让一些暗部成员重新向当今火影表示忠诚。

那是曾经隶属于‘根’的、现在成为顾问间谍的成员,那位很好心的后辈将他们越界的手能砍的都砍了,从暗中就削减了他们的权利。最憋屈的是他们不可能向当今火影汇报说那个男人把他们安插在暗部的间谍给策反了,这句话一说出来那就证明他们对火影有二心,说不定还会因此下台。

他们现在虽然还在高层顾问团中,但是他们手上已经没有多少的权利,更何况,哪怕他们依旧权力在握,他们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因为宇智波鼬还活着。

只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去控制现在的宇智波鼬。而且那个男人当时只有十二三岁,就已经看穿了一切。

毕竟,宇智波鼬终究还是一个宇智波。他是个极其矛盾的宇智波,他可以异常的温柔善良、心怀天下,也可以异常的残忍冷血、杀伐果断。

在木叶不对宇智波佐助出手的时候,当然可以相安无事。但是团藏上任就把佐助定为叛忍并下令追杀时,十分成功地让他心里的天平严重倾斜了。

各种各样的原因,让木叶的政治团队中维持着一种表面其乐融融的表象,高层更是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宇智波鼬还活着一样,对宇智波一族的补偿也很浑厚,修建府邸、维修宇智波旧宅、让佐助参加上忍考试、认可了佐助在四战中的表现并让他成为跟鸣人同等的大英雄等等等等,都让大家都有种宇智波一事就此落幕的错觉。

但是,风雨来临前也总是平静的,因为错觉终究还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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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很大,除了宗家生活的主宅外,还有一些分家住的屋子。

空荡的房子理所当然看不到一个人,踏进来的时候就只感觉了瘆人的冰凉,那不是光是外表温度的冰冷,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

傍晚时分,虽然还有一些暖色的夕阳余晖洒落在这片曾经尸骸满地的地方,但依旧无法驱散那种仿佛满地亡魂的阴森。

樱落风抱着一大束白菊走在前面,雪白色的长发和月白和服都被夕阳染成了淡黄色。她仿佛没有感觉到那种阴森,仿佛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无人之地。

鸣人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虽然从小在木叶长大,但他却从来没有来过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因为这里灭族之前就禁止人接近,灭族后更是成为了鬼宅,更没有人敢过来了。

周围的房子虽然已经修葺完毕,但是却只剩下了十多年没人居住的、死气沉沉的阴森。

总感觉到那些房子中有无数冤屈的灵魂正盯着自己一样,鸣人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跟上了前面的樱落风,

宇智波一族新的墓园建立在原本的一块空地上,数量过百的慰灵碑排成十几排,整整齐齐地沐浴在熹微的阳光中。这里可能已经很久没人来了,高度到脚踝的杂草已经随着秋天泛黄,也没有看到有人曾经过来献花扫墓的样子。

“!!”,看着举目皆是的墓碑,鸣人的瞳孔一缩,从内心散发的冰冷让他僵在了原地。

当时听着别人的传言时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大量墓碑时他才有了确切的实感。

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宇智波鼬杀了的吗?包括他的父母?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可以下手……

樱落风只是默默地从第一排开始经过,每一个慰灵碑前放下一朵安静绽放的白菊。不曾见过的一个个名字从她的视野中出现,然后伴随着一朵朵白菊从她的视野中离开,

拿着一支白菊的手顿了顿,弯着腰准备把花放下的樱落风停住了动作,安静地看着前面慰灵碑上的名字,再看看隔壁那个还没走到的慰灵碑,毫不意外地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而且也只有这两个慰灵碑有人来过的痕迹。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

“这两位大人是鼬和佐助的父母。”,樱落风平静地开口介绍,把花放下后继续往下一个墓碑走。

鸣人还站在墓园外面,嘴唇颤抖了一会之后才问道,“为什么…鼬哥可以……”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出言有尺,做事有余。”,樱落风答非所问,转动着手上的一支白菊一会后忽然侧头看向鸣人,温柔的笑容在逐渐阴暗的光线中看起来很陌生,“鸣人,你知道吗?从水之国逃离之后,我们一族安顿下来之后,将那些背叛家族的分家和忍者全都送给了大蛇丸解剖研究了。”

雪白色的菊花轻轻转动着,在她平静带笑的话语中被放在了一个陌生人的墓碑前,“一个个的、全都揪出来,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带不走的,就杀了。带走了的话,就当合作礼物送给大蛇丸了。为了让最重要的人活下去,我们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们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鼬跟我们很像呢~”

“………”,鸣人怔怔地看着她悠然的动作,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实话,从小就是孤儿的他真的无法理解每个家族的选择方式。

樱落一族为了保全自己,选择不惜与雾隐村开战,最终逃离了雾隐村自立为王,顺便还会歼灭了那些曾经背叛他们的人。

宇智波鼬为了村子的和平和弟弟的性命,选择了抹灭全族,最终只留下了被木叶高层恨不得斩草除根的末裔。

为什么就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找出和平相处的另一种方式呢?

“不过太复杂的问题我也不会想太多就是了,这件事上木叶和宇智波一族都有自己的问题,这种事情想要论清楚原因的,那就是无解的。”,樱落风倒是很平静,追究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大家都满足现状,那就维持这种平和就行了。”

“佐助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鸣人现在只感觉到脑海里越来越混乱,甚至带着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远处无数墓碑中的人,“风,你当时到底是说了什么才让佐助和鼬和好如初的?”

樱落风站在最后一个墓碑那里,看着手上的最后一朵白色菊花,微眯着眼睛一会后才有些恍惚地开口,“谁知道呢,都忘了。”

鸣人愣愣地看着她,随后只是深呼吸后便放松下来,

是啊,不管过去如何,现在很好,未来也很好,那就好了。

在手上转动着的最后一朵白菊忽然停住了,樱落风低头看着手上那朵花,脸色忽然煞白,握着花枝的手也忽然用力到发白,[现在的我…才是最大的弱点啊……]

正在走过来的鸣人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快速闪身过来时却看到她已经脸色如常地弯腰把花放好了,伸手扶着她站稳后担心地问道,“风,你刚才怎么了?”

“别担心,跟之前一样只是头晕而已。”,樱落风揉了揉眉心,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不少。仿佛感觉到天气的阴凉,她稍微往鸣人那边靠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暗色的天空并问道,“现在真的很和平啊,鸣人喜欢这样的木叶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鸣人还是坚定地用力点头,笑得灿烂而自信地说道,“嗯!不管是以前的木叶,还是现在的木叶,还是未来更加和平的木叶,我都超级喜欢的说!因为我是木叶的漩涡鸣人,也一定会成为火影的说!”

樱落风侧头看着他灿烂开朗的笑容,下一秒就好像被灼热的阳光刺伤了那样移开了目光,笑着继续往下说道,“嗯,我从来没有怀疑这一点。我也相信鸣人会继承火之意志,不顾一切保护好木叶。”

鸣人歪歪头,总感觉到这些话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牵着她冰冷的右手后,鸣人才感觉到安心了一点,低头看看她有些苍白的侧脸,鸣人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原本温和的蓝色双眸有些晦涩不明,[还认为我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孩也没关系,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如果你喜欢我以往无知天真的模样,那我不会改变,起码不会让你看到我的变化。]

沉睡了三年多的樱落风不知道的是,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

一段时间后,隐约的声音响起,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佐助从天上跳了下来,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再用须佐能乎缓冲了一下后便站在了墓园外面。

对站在那里的两人点点头当打招呼后,佐助也不意外每个墓碑前的鲜花,只是把自己带来的两束鲜花放在了自己的父母坟墓前,然后看向樱落风,“谢谢。”

樱落风只是笑笑,然后问道,”佐助,你现在手上的任务都完成了?“

“嗯。接下来暂时没有别的任务。”,佐助点点头,看看她的表情后忽然几不可见地微微皱眉,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那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了。”,樱落风只是温柔笑笑,走过来后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和鸣人就先回去了~”

“???”,鸣人从头到尾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对着站在那里的佐助挥挥手,“佐助,要快点回家的说。”

“嗯。”,佐助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才低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墓碑,闭着眼睛默哀了一会才从衣领处拿出一张纸条,默默地看看上面的字后便就此烧掉,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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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风之家的时候,天色已晚,顺路解决了晚饭后,鸣人便把樱落风送回风之家。

许是之前的安慰起了作用,他现在也能够放心她可以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晚上的时候他也就回去自己的房子继续收拾整齐。

看着三楼的灯亮了之后,鸣人笑着在内心轻数着秒数,在第三秒的时候如愿地看到了窗帘被拉开,看着她打开窗户对着自己笑着。

“那晚安哦,风~”,鸣人开心地向她挥挥手,然后一步步倒退着往后走。

樱落风只是撑着脸挥挥手,看着他一会后忽然出声喊住了他。“呐,鸣人。今天能不能留下来,总感觉今天会做噩梦……”

“留留留下来???”,瞬间想歪了的鸣人瞪圆了眼睛,脸色瞬间爆红。

“别想太多!你跟以前一样睡地板!”,樱落风鼓鼓脸,猛地把窗户关上并拉上了窗帘。

“那也OK的说!!哟嚯!!”,瞬间开心了的金毛狐狸再次把收拾屋子的计划延后,乐呵呵地跑了回来。

樱落风靠着窗帘听着他的声音,好笑地摇摇头后便稍微拉开了一点窗帘,从那点缝隙看向远处阴暗的房屋,

虽说该来的躲不掉,但好歹先让她休息一晚吧。

……………………………………………

已经寂静得听不到多少声音的街角处,阴暗到无法看清楚的地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点对话:

“今天还是不行,漩涡鸣人留宿了。”

“那只能再静观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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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之后,樱落风今天准备继续过去孤儿院逛一圈,出发前先顺路找卡卡西商量点事情。鸣人原本也想跟过去,结果被过来上课的伊鲁卡逮住了,只能眼巴巴地在二楼目送她离开。

穿着一身浅蓝色束腰长裙的樱落风回头向他挥挥手,好笑地看着他被伊鲁卡捉去上课了。她的左手还提着一个装着糕点的小竹篮,干净的白布完全挡住了篮子里的东西。

现在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大多数都是商户在准备开门营业,不少人看到她时还会跟她打一下招呼。

刚走了没多久,她就听到了有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车轮的声音呐喊着,而且还在由远及近地靠近。不一会街的尽头就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疯狂驰骋中的绿色身影。

“早上好,凯大人。”,樱落风站在一边笑着打招呼,毫不意外地从身边掠过之后又倒退着轮椅滑了回来。

“早上好啊风小姐!!五年没见你依然风采迷人啊!”,笑容依然闪亮的凯向她竖起大拇指,哪怕战争后换来了右脚残废的代价,也依旧没能影响到他每天呐喊着青春的热血锻炼。

“凯大人今天也精神满满呢,”,樱落风并没有过问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就像他没有问自己遇到了什么一样,“怎么一个人锻炼的?”

“卡卡西现在已经是火影了,当然不能随便跟人锻炼跑步了。”,凯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地竖起拇指,”不过他依旧是我永远的对手。“

”原来如此。“,樱落风了解地点点头,想了想后问道,“凯大人,要来比赛吗?”

“唉?”,凯怔住了,从他受伤变成残废后大部分人都会把他当作易碎品来对待,稍微剧烈运动一下还会被护士揪着耳朵教训。

“终点是火影楼,那我先出发了~“,樱落风礼貌地对他点点头,下一秒就撒腿就跑,不到几秒就冲出了几十米。

”虽然是女士优先,但我也不会输的!“,顿时燃烧起激情的凯扬起久违的开朗笑容,卯足了劲转动轮椅追了上去,”证明我不灭的青春火焰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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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几乎同时冲到了火影楼门前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樱落风撑着膝盖努力缓和呼吸,右手的篮子在路上都被甩出了不少糕点。盖在上面的白布也凌乱了很多。

凯现在已经直接摊在轮椅上了,转动轮椅导致运动过度的双手不断地抽搐着,看来他过来还是锻炼不够啊,下次直接倒立着绕着木叶转圈运动好了。

”我…我赢了……“,樱落风指了指自己比他前一点点的位置,得意地眨眨左眼后才站起来整理着有些混乱的外表。刚想把手上的篮子整理一下的时候却看到白布还完好地盖在上面,掀开看看里面乱七八糟的糕点后她咋咋舌,[还好都是饼干类的,没有碎。待会整理一下好了~]

”我…我果然还缺少锻炼……“,凯颤抖着举起手,随后又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

”那我先上楼了,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凯大人。“,樱落风温柔地对他点点头,然后提着篮子往上走。

凯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傻笑了一会后便坐直在轮椅上,并认真地向正在离开的白发女子道谢,”谢谢你,风小姐。“

樱落风只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转过拐角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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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火影密谈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樱落风才拎着篮子离开了火影楼,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看起来只是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卡卡西站在火影室的玻璃窗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被面罩和护额挡住了一大半的脸上也看不到什么表情,唯一露出来的右眼也只有平静。

身为火影的他当然深知木叶内部的势力还在蠢蠢欲动,但是实力不够且没有庞大家族背景的自己对一些事情还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鼬去处理暗部的事情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倒是安分下来了。不过,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让宇智波一族的人触碰到政权中心,更别说鼬一直都是他们噩梦般的存在。

之前迫于舆论和宇智波两兄弟的写轮眼,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的变数就是鸣人回来了,他们也以为有了谈判的底牌。

但是,不管过程如何,卡卡西还是可以确定这次高层是无论如何都要除掉鼬的,其次便是樱落风。因为这两人一个是木叶的污点,另一个不仅是外人甚至同样罪孽深重。

他们或许不能对鼬做什么,毕竟他们当年就没能解决掉还是个少年的鼬。但是失去了能力且远离了樱落一族的樱落风就不一定了,不仅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而言,发生点什么意外都是很自然的。

卡卡西看着那位正在温柔笑着跟人打招呼的白发女子,依旧不能确定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否合理。但他也清楚,哪怕自己现在是火影,也没有办法参与到接下来的博弈之中,他必须维持在中立的位置才行。

不过,哪怕对樱落风认识不多,卡卡西却能够确认她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未雨绸缪甚至策划了退路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呢?

鹿丸抱着资料进来的时候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微皱着眉看看周围后便关上了门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火影大人?”

“没什么,只是刚才我看到风小姐跟凯在比赛,而且风小姐还赢了而已。”,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不过自从他当上火影后也不方便跟凯再次比赛了,现在能够再看到昔日的对手笑得青春洋溢就满足了。

“看来风小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不过鸣人知道的时候肯定会唠叨了。”,鹿丸笑了笑,把资料放下后便准备出去。

“等等,鹿丸。”,卡卡西走回到椅子坐下,笑眯眯地说道,“喊大和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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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是一位天才忍者的无名之墓。

宇智波止水,一个说出来后说不定还会让不少年长的人恍然大悟并且惋惜的名字。他是一个天才,宇智波一族引以为傲的、且不少对手对敬佩有加的天才。

不过现在应该很多年轻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毕竟这个名字跟当年被消灭的宇智波一族一起,沉寂在了历史中。

止水从小与鼬一起长大。他是第二代火影精锐护卫部队成员中宇智波镜的后代,接受了从初代火影和宇智波镜流传下来的“火之意志”,从小就像镜一样超出狭隘的本族主义。同时也深深影响了后来的鼬。年幼时他与鼬是挚友,有着比鼬更强的瞳术天赋。实力强大,擅长使用幻术和瞬身术,以“瞬身止水”之名威震天下。他身为宇智波镜的后代,不仅是鼬的导师,同时也是鼬的挚友,鼬对他如亲生哥哥一般尊敬。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止水凭借幻术和瞬身术奔驰在战场,被人称为“瞬身止水”等。瞳力之强,忍界几乎无人不晓,甚至连多年未出过云雷峡的奇拉比都知道他的名号。而鼬也称止水是“毫无破绽的忍者”。止水在大战中的优秀表现,得到了三代目火影等木叶高层的认可。

波风水门时期发生的九尾之乱使木叶高层将矛头纷纷指向宇智波(因为能操控九尾的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和千手之力),同时由于宇智波族人对自己的处境十分不满,矛盾日益激化。宇智波富岳带领族人企图发动政变。当时鼬已经不被族人所信任,于是宇智波止水被要求监视鼬。当时的鼬是双重间谍,既是宇智波一族派去暗部监视高层活动的间谍,同样也是木叶高层安插在宇智波内部的间谍。

后来,止水去见三代目火影,打算在宇智波一族的集会上观察宇智波富岳的态度,如果政变无法阻止,就使用幻术-别天神改变他的想法从而阻止叛乱。但是志村团藏并不相信他,同时也是为了夺取他的写轮眼,所以使用伊邪那岐成功偷袭止水,并夺去了他的右眼。后止水使用瞬身术逃走,这一次的计划失败。

别天神是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特有的幻术。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入侵对方的大脑,并永久、彻底的修改对方的意志。这个术被称为“支配意志之眼,让施术者所看见的人都化为他的傀儡!”。缺点是冷却时间过长,如果没有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冷却时间将长达十几年之久。

担心最后仅剩的左眼也落入团藏之手,止水将左眼托付给鼬,让鼬用它守护村子,并保守这个秘密。之后,为避免因他眼睛而引起战争,同时也是为了帮助鼬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他制造了自毁双眼的假象,然后跳河自尽。临死前拜托唯一的挚友要将村子和宇智波之名守护好。宇智波止水在遗书说:“已经厌倦了任务,如果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没有未来,所以我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鼬亲眼目睹止水自杀,并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叛变之夜也因此迟来了两年,但是结果还是没能改变,鼬接下了灭族的任务,只留下自己弟弟一个人后便叛逃离村。

在那时候,他已经为当时才七岁的佐助策划好了一切,每一步、每一条路、每一项选择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仇恨,从那个血月之夜后就成了他们两兄弟间唯一的羁绊。

以痛恨他向他复仇为活下去的目标,他亲手把自己年幼天真的弟弟推进了黑暗之中,因为只有这样,佐助才能在木叶活下去。

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鼬,见多了生命的脆弱和转瞬即逝,认为‘活下去’才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于是,在抉择中他优先考虑了让宇智波佐助活下去,其他的全都靠后。

虽然在三代目死后,佐助去投奔了大蛇丸有些超出他的计划,但是这也确保了团藏等人不会继续对佐助下手。而至于之后,等佐助成长的时候,也就可以按照计划让他杀了自己,然后自己的弟弟就能以杀死叛忍的英雄之名回去木叶,宇智波的名誉也可以保全。

但是一切的计划都因为那个少女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心思缜密的自己当然不可能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话,而且根据各种各样的情报,那个樱落一族的少女也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双方还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已经可以一眼看出了鼬的真实想法,那一直都在逃避着的、但却犹如梦靥般缠身的真实心理活动:

———“死亡才是你自己想要的救赎,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过渡罢了。你死后当然自由了,但是你的弟弟却要替你扛下一切,独自一人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了。”

———“你真正的残忍之处不是灭族后只留下宇智波佐助,而是死后将一切都丢给他,让他去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孽。”

———“那条赎罪之路是你的,不是佐助的。”

按照自己的预估,佐助最后会杀了自己成为木叶的英雄,而自己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也会成为他的新眼睛,这样还可以避免自己的弟弟到最后失明。

但一切的计划都因为一个变数而中断了,那个时候,樱落风只是简单地说说罢了,顺便还给了他一点点情报。稍微往下深挖了一点的自己就可以看到了自己的全部计划最终导致的后果。

宇智波之名依然被埋没在过去中,最终毁了宇智波佐助的人也会是他自己。以仇恨之名让他变强的确是不错的办法,但是深入仇恨深渊后,那就没有多少人可以把他拉出来了。

毕竟最黑暗的角落是阳光都无法抵达的。

-———“死亡对于你来说太轻松了,反而是一种奖赏。不如背负你那些罪名活下去,看这个世界会不会如你所愿的和平?而且你在这个世界亏欠佐助的还没有任何补偿,去到另一个世界的话,那些被你杀死的族人根本不可能谅解你吧?”

这是她笑眯眯地告诉自己的,当然那个时候她手上还握着让他忌惮的把柄。樱落一族的能力可以无效化查克拉,而她那个时候是佐助的刀术训练师,每次练习完后她都会替佐助消除写轮眼的疲倦。

也就是说,她可以彻底让那个少年的双眼失去全部功能,哪怕移植新的眼睛进去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就算是宇智波鼬也无法找到对策的威胁。

当然,樱落风那个时候是说假话的,她每次消无掉那些残缺的查克拉就走了,不过鼬并不知道这一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偏离他的计划了。

之后的发展也的确如那个少女所言,宇智波鼬死了的消息一旦放出去后,登上火影之位的团藏立刻将佐助设为叛忍并开始追杀,颇有一番秋后算账的打算。

———“你要知道,人心一直是很难算计的,但这也是最有挑战的~”

在他和佐助终于稍微冰释前嫌、也决定不再说起过往的时候,那个少女笑着对他说道,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在这样的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然后用你自己的双眼去看这个世界,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的。因为活下去,才是你最大的绝望,这才是你最想逃避的痛苦。”

就像当年父母说的话一样,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但是对于亲手手刃他们的鼬来说,痛苦是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心跳、永生相随的绝望。

活下去。

这是宇智波鼬迄今以来听到的,最残忍冷血的话。

…………………………………………………………………

南贺川的某处悬崖上,樱落风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安静地把一张白纸折叠成荷花,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脚边堆了十几朵各种各样的白色纸花。那个小篮子放在一边,白布掀开了一半,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几小袋点心和几张白纸。

几片泛黄的树叶飘落了下来,没过多久一只乌鸦便从附近的岩石中跳了出来,眨着血红色的双眼歪歪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瞳中还有凌厉的黑色纹路。

扯着边角将手上的纸花拉开,一朵绽放的五瓣莲便出现在她手上,樱落风只是随手一丢,那朵纸莲花便砸在了黑色乌鸦的小脑袋上。

缩缩脑袋看看那朵掉在地上的纸莲花,乌鸦只是好奇地戳了戳,然后继续仰头看着她。

樱落风只是弯腰再拿出一张白纸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按照对角折叠,一会之后才轻声开口,”鼬,你和佐助离开木叶吧。“

黑色乌鸦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血色的小眼睛看不出什么思绪。

“敌人按兵不动的时候很难抓到他们的小尾巴,只要你还在木叶一天,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纤细的手指顺着纸张的折痕再次把白纸对折,樱落风依旧平静地自言自语,“还不如主动露出一点破绽,让他们最后嚣张一次。”

她把手上的纸张翻转,再依次把纸的每一个角向内折向中心,“你们离开之后,我大概率就是下一个目标。偶尔当一下诱饵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我没打算就这样送人头。”

再次折叠几次后她拉扯边角小心地翻转着手上快完成的纸花,笑着说道,“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或者没有掌握任何权利的话,木叶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迟早还是会出现像宇智波一族一样的惨案。现在各个忍村还能忌惮鸣人和佐助的实力不敢入侵木叶,但是当他们百年之后,混乱和战争还是会继续的。”

绽放的白色纸莲花从她手上掉落,她只是微笑着看着那朵纸花落在那一堆白色花朵中,“就像当年的初代火影一样。”

当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联手终结了世界的混乱,联手建立了木叶村。那个时候当然是真的和平,毕竟千手柱间当年可是被称为忍界之神,查克拉量和独特的木遁让他成为了忍者中BUG级的存在。

能够跟他抗争十几年的宇智波斑更不是什么善茬,身为宇智波一族最强的他不负修罗之名,一双写轮眼和一身出色体术睨视群雄。

有这两尊大神镇守木叶,就算再借其他忍村几百个胆子估计不敢去骚扰木叶。

不过在千手柱间身亡后,第二次忍界大战、第三次忍界大战接踵而来,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数十年后才再度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但暗中各村还是在互相敌视和警惕,虽然没有达到战争规模,但大大小小的战斗也时有耳闻,所以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忍者联军集合时,到处都可以听到谁认出了杀父杀兄杀师的仇人。

或许不能做出太多的改变,但是一点小小的进步说不定会换来更加久远的和平,最起码不会等鸣人或者佐助身死后,忍界又再次掀起大型战争。

乌鸦蹦跳到她的小篮子前,叼起一张白纸递给她,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话,大概知道我想做什么。”,樱落风接过那张纸,然后眨了眨眼睛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今天去了孤儿院呐~”

乌鸦眨了眨眼睛,下一秒通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变成了普通的漆黑,很快就展翅飞走了。

远处的葱郁森林中忽然飞出了几只受惊的小鸟,不过很快森林里就又恢复了安静。

慢悠悠地把手上的白纸折成一朵白色莲花后,她便弯腰捡起地上全部的纸花然后走到了悬崖边,看着下方奔腾的流水时忍不住有些恍惚。

回想上一次自己站在悬崖上时,自己唯一的想法就是跳下去。探头看看下方的川流一会后,她才确认了自己没有往下跳的冲动。

不远处的篮子那里,一只拳头大小的红色九尾狐狸正绷紧身体紧紧地盯着悬崖边缘的女子,生怕下一秒白发飘飘的她便坠入冰冷的川水中。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一会后,才看到她后退了一步并整理了被风吹乱的长发,度量了她的双脚跟悬崖的安全距离后,火红色的尾兽团子才沉默地缩回到篮子中,用白布盖住了篮子。

樱落风并没有注意身后无声无息的异常,只是松开手任由手上雪白的纸花随风飘落,数十朵雪白的纸花如同不合时宜的白雪,毫无声息地掉落在河水里,随着奔腾起伏的河水流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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